水村酒旗

我是这里的黑暗。

罗曼/神座出流/爱德蒙/拉美斯。

梅林罗曼《推特》

梅林在推上更新了一张照片,罗马尼是第一个like。

 

教堂的尖顶配上黑白的史塔克滤镜显得尤其突出,梅林刚在礼拜堂的后排座椅坐下来,并卷起被雨水沾湿的裤脚的时候,罗马尼阿基曼的一通夺命电话就打了过来,幸好梅林开了静音,否则知名偶像的新专就要混在圣歌里和信徒们一起祷告了。

他把电话接起来,还没组织好第一句恶心老朋友的话,罗马尼的问题就递了过来:“你在哪里啊?”

“西敏寺。”他答道。

“我再给你个机会讲一次。”罗马尼平静的回答道。

“嗯嗯,本地的小教会。”他用甜腻的声音回答道,同时抬头望向教堂的穹顶;约莫有七米高,彩绘玻璃折射的光洒不进来,进来的那些也只是徒劳的被电灯截断罢了。教堂顶的吊灯丝毫没有摆动,死尸一样吊在顶上。

多可惜呀,他说道。

“你发什么神经?”医生的声音真实的带上了疑惑,或是装的很像的带上了疑惑。他答道:“我问你,如果当初吹进风的是这个教堂,才使伽利略看见了摆动的吊灯,你觉得如何?”

“将会有人下半辈子躺在钱堆上睡觉,而我们什么也不是,没有人会帮我写完这一份手术的报告。”医生平和的回答他,梅林的耳朵里充斥着无线电通信不畅的杂音,甚至让他生出想要掐掉电话的冲动。但是他相信罗马尼阿基曼整个颅内目前应该都是教堂的圣歌,尤其今天是孩子们在唱诗,尖而嫩的声音足以跨过北大西洋,直直的插进这个人的耳道里,这么一想他突然感到无上的快乐,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翻动纸页的声音,还有藤丸兄妹和兰斯洛特女儿的交谈声。他们无话可说,但是谁也没有摁掉这一通电话,罗马尼阿基曼的话费腾腾燃烧着,大概发出了木柴烧至炸裂一般的细微声音。

沉默持续到有人唱错调子为止。第一排左数第六个孩子显然不够虔诚,她金色的脑袋左摇右晃,唱的比别人低一个调,仍然毫不知情的大声唱着。梅林对此毫无感受,电话另一头的加班医生突然开始笑起来。

“有人唱错调了吧?”声音慵懒如睡鼠的医生笑道。

“唔。真这么明显吗?”梅林向前望去,前排的人们大部分镇定的,虔诚的低着头。很明显没有人在意这个叛逆者的叛乱,这大概使台上的小家伙郁闷了一阵,接着又重新唱回了调子上。

“声音的辨识度也很高。她不会是专程为了潘德拉贡女士才唱成那样的吧?“医生问道,同时,传出了马克杯磕碰在桌面的声音,然后便是一阵忙乱的声音,夹杂着兰斯洛特女儿的慌张道歉。他猜想或许是咖啡,或是牛奶一类的东西打翻了,有可能翻在文件上,也有可能翻在罗马尼阿基曼的身上,沾湿他的白大褂;这就叫做一切皆有可能。

等大洋彼岸的骚乱停止下来的时候,这头的唱诗已经结束了,神父开始布道。罗马尼阿基曼重新接起电话:“我真怀疑潘德拉贡家是如何对她的。“

“啊呀,这个问题问的太好了。“梅林用肩膀和右脸颊夹着电话,腾出手来翻看新约;忽然有惊人的大黑暗落在他身上,创15:12.

医生显得有点不高兴,“你还没有回答我,混账。”他用上了自以为比较狠的词汇,不知道梅林五十分钟前耳朵里还充盈着由母亲身上最神圣的部位组成的,完美流畅毫无缺点且恶意的针对着他这位旁观者的辱骂,对于他的这一声睡鼠辱骂甚至可以看做调情。

“不,没什么的,阿基曼君。普通的生下来,顺眼了就烤点甜饼塞给她吃,不顺利了抄起一切能抄的东西揍一顿,潘德拉贡不就是这样吗?”

“至少我从来没有揍过立香或是玛修。”医生讲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但他俩都知道揍这两个人下场不会有多好,再说罗马尼经常加班到东方既白,和盖提亚相比手无缚鸡之力,没有被他揍本身已经是世界第九大奇迹(第八大是阿尔托利亚接摩根去吃饭,一月两次)。

弥撒结束了,人们开始离开场地,白袍与白袍之间相互摩擦,有人端着烛火,拢在手心,以免被风吹散这光亮;神父从台子上走下来,垂下头和琴师商量本次弥撒的价钱。梅林这个个体和阿基曼没什么再讲的了,电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听见罗马尼阿基曼的平稳的呼吸,即使此刻他正在宽街上看着喧闹又毫无意义的剧目,或是在硅谷喝着难以下咽的美式咖啡,事实上他在洛杉矶;但是他就是听见了。

 

“好啊,”梅林问道,坐在他身后的女人正在缓慢优雅毫无杀意的组装着手枪。

 

“罗马尼,真没有什么对我说的了吗?”

 

“……等我回来吧,回来了我们不如烤个甜饼吃,如何?”

 

“嗯,对,我也想你,亲爱的。“梅林答道。

 

罗马尼不置可否的挂掉了电话。然后梅林往后一仰,躺在教堂椅子的靠背上,懒懒散散地看向摩根,举起手说道:“首先,我为潘德拉贡尽忠;第二,我真的不必杀人,只是客户层比较广泛。“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举起三根手指,摩根的枪口顶上了他的天灵盖,隔着白色的,柔软蓬松的长发准备走火,他闭起眼睛微笑道:“第三,我不接莫德雷德去吃汉堡王,至少换成赛百味。“

 

“滚,“摩根的枪口晃了晃,”你要是今天不去,我不仅一枪打烂你,我还要一枪打烂你在床头放的唱碟机。“

 

梅林用手遮住脸颊,然后毫无意义的开始将他漫长人生里学到的所有足够甜腻恶心的词汇都用在了摩根身上,把跑过来的莫德雷德惊出一身汗,赶紧录了个音发给加拉哈德:“我x,梅林个老不死的什么时候疯的?“

爸爸的好儿子的消息来得很快:“我想应该是上周,你把他的披头士当成飞盘丢给高文的金毛犬卡文汀的那一刻开始的。“

 

紧接着,加拉哈德又补了一个emoji,说道:

 

“也有可能是他学会打电话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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