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村酒旗

我是这里的黑暗。

罗曼/神座出流/爱德蒙/拉美斯。

伯爵咕哒♀《智齿》

呵呵,今天下午被关进墨者写作,紧急产出一下……没什么营养的独立故事,巴黎手记在写了在写了(鸽手.jpg)

请↓↓↓↓↓↓↓↓








  藤丸立香预约牙医的时间是下午三点。

  私立医院的招牌灰蒙蒙,估计也没有闲钱可以雇佣其他清洁的人手。爱德蒙一边看着表一边算时间,事实上他接到医生的电话,让他来签署知情书的的时候已经接近三点,他走到街头打了个车,然后给司机塞了大约一叠以五十英镑为单位的小费,这才踩着生死时速到了小诊所门前。他闯进门去,发现藤丸立香已经拔完牙了,此刻鼓着一边脸坐在小诊所的候诊长椅上;女孩子穿着黑色的长校服裙,皮鞋在地上拖拽根本不会被拉动的污渍。刚刚他踏步进来的时候,她猛地抬起头,随后又缓缓垂下去;这是一个信号。他这么想着,于是先没有和她搭话,而是走向问诊台,敲敲台面叫醒正昏昏欲睡的护士:“小姐,藤丸立香的手术知情通知书在哪里?”

  护士一个激灵,这才醒过来,弯下腰去翻找刚刚随手塞进去的板子;片刻后抽出一块夹着纸片的板子,伸手放在台面上。爱德蒙从口袋里抽出钢笔,正打算签,却发现监护人那一栏已经被潦草地写上了一个名字:藤丸(母亲)。他轻车熟路的把那个名字划掉,在空白处改签一栏:爱德蒙•唐泰斯。

  他把板子递回去,护士扫了一眼:“监护人?”

  “……”爱德蒙张了张嘴,然后突然语气一转:“……房东。”

  “房东?”护士轻蔑地笑了一声,“好,房东。”

  她又把板子收了回去,补充道:“小姑娘嘴里那块棉球三十分钟之后吐出来,一个小时内少讲话。”

  “好。”爱德蒙答应着,然后走过去,坐在垂着头的小姑娘身边,小姑娘脸颊还是鼓鼓囊囊,半边脸还是麻的,爱德蒙低声问她:“怎么回事?”

  “牙痛。”立香的眉头皱成一团,“发炎了,拔掉了。”

  “我不是指这个。”爱德蒙回答,“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我没告诉你。”小姑娘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嗯,对。然后呢?”

  “我记得很早以前我说过,”爱德蒙依旧情绪不高,“你有什么事,必须让我知道;从很久以前开始我们就是捆在一起的靶子,我不会无视我的同谋的诉求。”

  “……而且不是还有孔切塔吗?”爱德蒙加笔一句,“就算不告诉我,也应该告诉她。孔切塔不是你的敌人吧?”

  藤丸立香扯住校服的袖子。冬季衬衫略长,小女孩子可以把手缩进去,她拽着袖子回话:“……我以为进来的是我妈。”

  “是我。”爱德蒙答道。

  “是你。……这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言及至此,爱德蒙往椅背上一靠,后脑正好抵着墙。他今天礼服穿的比较正式,左襟内袋里装着烟盒,他抖出一支,叼在嘴里正准备点,护士用力拍拍护士站旁边张贴的禁烟标记;爱德蒙只好把烟又收回去。

  这样,他们两个就只能在小诊所的电扇底下相对无言。对面的瓷砖上有几块如何都擦不干净的血迹,立香盯着那块血迹发了一会呆,最后还是爱德蒙笑了一声,开口问道:“……我们商量过的事情,你没有忘吧,立香?”

  立香沉默不语。爱德蒙继续他的演讲:“你母亲把你嫁给我,”他瞟了一眼护士站,护士早就睡得烂熟,“于是你向我索取复仇。”

  “你根本没有说完后半部分。”立香口齿不清地回答,“只有你一个人会通过不讲清楚话的方式蒙骗未成年少女吧?”

  爱德蒙答道:“可以。你想听什么?”

  “我到底在什么地方?”立香问道,“实际上,害我爸爸跳楼的不是我妈妈,是你吧,复仇者。”

  “不是我。”爱德蒙回答,“你为何而迷茫?我以为通过你那些可爱的小姐妹们,你已经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我查不出来。”立香焦躁地回答,爱德蒙突然向她伸出手:“把棉球吐出来。”

  立香把被血浸透的棉球吐出来,爱德蒙拿去丢掉,抽了两张纸巾擦手,边擦边搭话:“在包里放枪是未成年少女的爱好吗?”

  立香把手缩回来。爱德蒙架起腿:“问我你在什么位置?你在这个地方。”

  爱德蒙敲了敲立香坐的凳子。

  “立香,你在这个风暴的中心位置,你在中心。我也在。你刚刚称呼我为复仇者,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们靠的很近。立香摸着自己的包,爱德蒙先前一直没有情绪的叙述着,这时竟然微微的笑着。他接下自己的话:“这意味着,我复仇者将用正义去制裁恶,将我的仇恨加倍奉还。没错——”

  “——如猛虎一般。”

  “为此,我需要你,立香。”

  “让我复述吧:你的母亲为了极道的帮助而选择了豪赌,筹码则是丈夫的资产和女儿。我没有说错吧?”

  立香沉默不语。

  “为什么是我?——因为我杀了那个本来要成为你未婚夫的男人。”爱德蒙吐露这段信息的时候,露出了愉快的表情,“我杀了他!但我忘记把你母亲的愚蠢一起算进去了——”

  “你的母亲和我没有仇怨。我没有必要去杀她。但那个晚上,你母亲把你捆起来丢给我的那个晚上,那个浑身扎着碎玻璃,在地上颤抖的你向我说了什么——”

  “——我迟早杀了你们。”立香接话道。这个时候,她已经用枪抵着复仇者的腰了。从熟睡的护士那个角度看过来的话,爱德蒙就像是在轻声安慰闹别扭的女儿一样,实际上藤丸立香的枪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这个时候,复仇者却靠着她的肩膀,压低声音笑了起来。电扇发出陈年物品特有的响声,左右摇晃着,盖过了这令人费解的笑声。

  “没错,就是这样,同谋者——就是那样。”爱德蒙轻声答复。“下次不要再用玩具枪指着我了,不装子弹的话太轻了。”

  “击碎未成年少女的脆弱心灵是现在的老头的爱好吗?”立香反唇相讥。

  “……快要下雨了,回去吧。”爱德蒙截断话头。

  “不要把别人当成可以携带的东西一样。”立香收起枪,站起来,爱德蒙顺手替她拿走包,拦着她向外走,“今晚还要和敌人共进晚餐吗?神户牛肉。”

  “啊呀,本来也没有把复仇者先生当成敌人啦!立香酱可是安定的好孩子、今后就原谅你了!”立香提高了声调,然后突然语气一转:“啊,如果今天要去银座的话,不如一起去买那个可丽饼怎么样?很大份,超好吃喔。”

  “哼,服务精神倒是很到位嘛。不怕痛吗?”

  两个人路过灰蒙蒙的招牌,然后向过街人行道走去。

  

伯爵咕哒♀《编号002-巴黎手记》

注意事项写在上一篇了,详细的请移步。

我永远讨厌没有加粗的手机lof端。今天也写得很爽!

总之是年龄差,基于生前伯爵的IF。(结果还是写了注意事项)

本章路人戏份爆多,不小心写上头了,sorry

OK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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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8

家庭教师小姐前天没来。据说是得了风寒,她正在休养。意味着,那天我是没课的。

在那之前的一个晚上,我在大厅睡着了。当我醒过来,正准备回房间接着睡的时候,我听见前庭的花园突然传出了响声,听起来像是什么人踩着枝叶翻过墙头。一般,在巴黎只有小偷这样做。于是我找出一把塞在柜子里的手枪,只有一发,意味着我必须一发打中。我持着枪,慢慢靠近窗边——那里的确有一个人影,在树影底下看不太清楚。他只是在花园里漫无目的的走了走,用脚拨开仆人没有扫除的叶子,踩一些花草,用鞋跟碾碾石头,最后转身向窗边来。然后我在他破窗而入之前,用枪比着他的脑袋。

“别……”我话还没说完,人影突然转过身来:是里尔。幸好我还没有惊叫出声。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点吓人。

“噢,基督山小姐……RIKA.”他喃喃念着,“啊呀,你还没有睡着?”

“平常不会的。”我回答他,“我和伯爵先生都睡得很早。怎么了?”

“喔,不,没事,那我真不走运……”他念叨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神经质。

“什么不走运?”我问他。

他的眼睛转了转,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显得十分可爱,像是我最喜欢的犬类一样。他顿了一下,立刻回答道:“如果你没睡,那我今天的潜入就没有价值了……瞧。”

里尔拿出一串项链。在月光下,项链上的宝石闪闪发亮。

“我本来打算潜入您的房间……然后展示它的。如果您愿意的话,不如戴上这个和我一起去看戏吧!我已经订好座位了;以及,我一点也不想触及您的婚约者的霉头,所以请不要告诉他,以及伯爵本人。好吗?”

我没有多想,就答应了。里尔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如果我是男的,那么我们就是兄弟。他不会有非分之想。

我们约定在第二天傍晚绕开所有人出去。第二天傍晚,我假装睡觉,很早的上了房间,然后由二楼背面跳下,带着裙装从后墙跳了出去。走过两个街区后租了辆马车,光明正大的进了剧场的门。我没有挽着里尔,我发现他的手臂虽比一般贵公子来得锻炼精良,但始终肌肉不匀称,没有伯爵的那一种美感,力量也不足。当里尔不再穿得像个混混,而是真正的贵公子时,我才会对他进行挑剔:他既没有优雅,也不足够贵气。力量欠佳,透露着粗糙的气息。我对伯爵的评价是反过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偏要在这个时候想起伯爵。总之我们最后还是进去了,没有挽手臂,显得十分滑稽。

歌剧开幕了,女演员从台子的一侧登上。歌剧很精彩,我后来又从老路走了回去,伯爵已经睡着了,房门紧闭,没有一丝声响。
我悄悄关上了自己房间的窗户。

p25
(英语写就)
我尾随了藤丸立香。

她在下午六点一刻跳出窗外,提着裙摆开始冲刺。孔切塔按我的吩咐备好车,我们在六点半到达了剧院。为了避免藤丸立香自以为是的作战计划被揭穿后的失望,我今天没有启用二楼的观赏台,而是换用了一个比较小,但也同样隐蔽的包厢。我正在她头顶上,这一幕经典的唱段里,女演员们总是喜欢炫耀自己的技巧,以华丽的唱调征服她们的观众;藤丸立香已经被她吸引住了,她抬着头,我想她颜色浅淡的眼睛一定紧紧的盯着那光辉的来源,就像看着我一样。同样,那个邀请她的二流子也如我所料的心不在焉,开始东张西望起来。昨天他在观察我家的后院时,我曾经紧张过那么一阵。我原以为,他正是德•维尔福先生发现了我的所作所为,雇来杀我的杀手;但我发现他的动作毫无杀意,极其二流。如果维尔福,那个心思缜密的人发觉我的身份,无疑会请最优秀的人来,而不是这样的二流子。

我找出了枪,正准备从楼上射杀他;突然,楼下的窗子打开了。一个令我心惊的声音出现在了楼下:是本该在隔壁熟睡的立香!我差点就要立刻开枪了。但他们开始交谈。我想,那大概是她的朋友,这个事实让紧张感完全消却了。一个青年男子,来夜闯青年女子的家门,我本将他们规划为爱人,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念头令人浑身不适。立香顶着藤丸的姓氏,则注定她有大用;如果她是男子,我想我一定会安排他去和费尔南的儿子决斗;如果她不是可怜的梅尔塞苔丝的养女,那么能将她送给东方的亲王。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对我而言,她也只是复仇对象的遗子;嫁给维尔福的儿子再合适不过。

(大块墨渍,墨水一定很高级)

那天晚上,她坐在巴黎市民中间,抬着头仰望光辉;如果没有那些牢狱的日子,那个地方坐着的一定是梅尔塞苔丝。现在则是藤丸立香,像我设想中的梅尔塞苔丝一样端坐着,旁边是她的恋人,或是朋友。我望着她出神了一阵,唱到第三幕,有些人从场后撤走,也有迟到的人进来。我发现,我的目标正在这时候来到了。不久前,那个年轻人和立香交谈了一下,离席了;取而代之,有两个人走了进来,左右张望着找人。起初我还不能确定,直到他们确定下手的目标,笔直向立香走过去时,我向呆在一楼的孔切塔打了招呼。她立刻就明白了,快步冲上去,用两把手枪顶在他们的腰间,挟持他们走出了剧院,一人一边打昏,我令人把他们绑去了我离剧院较近的住所。

他们承认受雇,也承认目标是藤丸立香。我给了他们五十个金路易,让他们自己分成;孔切塔备好车,我们在歌剧落幕前回到了我的宅邸。

我第一次意识到,藤丸立香的用途远不止藤丸这个姓氏,同样也仅有这个姓氏罢了。

p19

我和里尔出去看歌剧的事情迅速见报了。

而且排在我和那个我现在还记不住的什么军官的儿子的订婚新闻旁边。

“这就是戏剧性。”家庭教师小姐说道。

(铅笔划痕)

p20

军官先生带着儿子来了。

早上按照惯例,我会给伯爵先生读报纸。我们的早餐是用面粉和水制作的东方糕点,我们通常在早餐时间就做完这件事情。

但今天早餐的时候,仆人说有人来访。尽管伯爵先生拒绝见他,但军官还是带着他的儿子闯了进来。伯爵突然紧绷了起来,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看我的那种平静了,此刻他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感情,正如同预备冲出树丛捕猎的老虎一样,一种充满力量,愤怒,一种拥有强烈的感情的眼神。但它也同样转瞬即逝,因为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伯爵整个人放松了。他变得尤其放松,他的语气也突然无比平静,像是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波纹泛开之后就了无声息。

军官和军官少爷(我的简化称呼,他本人到最后都不知道)在对面坐下。军官本人和伯爵聊了一些社交场上的趣事新闻,伯爵以礼貌回敬;直到最后,军官才貌似不经意的提出了那则新闻。

伯爵很惊讶,因为他没有看今早的报纸,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却看不出他的怒气,他甚至没有情绪,只是象征性的询问我是否确有此事。我永远不会在伯爵先生面前撒谎,于是我承认了。他的反应就好像这事和他没有关系一样,他向军官再次承诺了这桩婚事,并表示会向报社去澄清的信息。军官先生很满意,也没有多客套,直接就带着趾高气昂的儿子离开了。

而他们甚至没有动一下那些点心。

他们走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伯爵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陷在椅子里抽烟。我也没有动,我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件事情对伯爵先生的名誉影响是非常大的。

我不敢。

沉默许久,伯爵突然问我:“怎么,你不饿吗?”

我坐的很直,僵硬地看了看他。伯爵藏在烟幕后面,仍然陷在椅子里,只是指了指我没有继续吃下去的早餐,说:“我觉得这种点心的确很不错,孩子,在很多时候,你都不得不承认,东方的智慧和生活习俗是巴黎人难以理解的。”

“这其中,包括礼教和风俗。在东方,年轻女人属于男人。她们是静物,是摆设,是没有生命的。”

“但你不同,我的孩子。我把你从东方,从教会拉出来,教你礼俗,给你学识,不是让你去当静物的,亲爱的孩子。”

“我本人敬仰青年人的情感。炽热的,莽撞的爱情,这是青年人都有的。它足够强烈,美好,当我像这样,”伯爵摊开手掌,“躺在椅子里的时候,当我回想起海风,回想起拂过面颊的发丝,那个时候,你也会觉得,即使赔上所有的名誉和财富,你也愿意回到那个早上的八点钟,去抓住那些年少的幻影。”

“因为你是我的孩子,我的……”伯爵拖长尾音,随后又改口,“基督山伯爵府上的小姐。我不会怪罪于你,你还只是个孩子,你可以去感受那些美好的东西。”

“不过,”伯爵接着说道,“你那个小情人可不是好捏的柿子,我为你选的路一直都是最……”

伯爵突然停下了他的演说。

“……”基督山伯爵望着我。

“那不是我的情人,”我答道,“我也不是孩子了,先生。”

伯爵先生突然站起来,大步离去。在转身前,老虎一样的眼神重新在他闪耀的眼瞳里出现;他转身离去了。

我想要叫住他,却发现我自己正在哽咽着。

后来,我自己回了房间。他说的话是正确的,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但是我头一次发现,我开始厌恶被伯爵称作孩子。

我叫藤丸立香。今年明明有十五岁了。

伯爵咕哒♀《编号001-巴黎手记》

突发伯爵咕哒。

注意:

1、生前伯爵x被收养的幼女咕哒。

2、基于原作(基督山伯爵及月球设定)的我流魔改

3、有前女友姐姐(……)

请一定确认以上要素可以接受!

OK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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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

藤丸立香

数学笔记本(横线划去)

数学草稿

“愿你永远幸福。爱你的妈妈”

(拼写错误的)梅尔塞苔丝

记事本

数学草稿。

 

P2

我是藤丸立香,今年十岁了。这是我妈妈买给我的最后一个圣诞礼物,我觉得它不应该只是个数学笔记本。

我在伯爵先生的书架上找到它了。伯爵先生问我是否想上学了。他说可以请家庭教师,这样我们就可以在春天继续去野餐。前两年我们都是这么做的,伯爵先生和女佣孔切塔小姐和我,大家一起郊游。

但我不喜欢欧仁妮老师,她总是严厉过度,总是不高兴。

伯爵先生说我可以上学。

 

P3

一整页的数学草稿,计算了图形的周长。

 

P4

一整页的数学草稿,同上。

 

P5

新学校。大家要穿短短的制服裙,伯爵先生喜欢长裙,孔切塔小姐也总是给我穿长裙子。科目并不难,但我不擅长物理,数学非常有趣,以前我总是帮安妮记账,帮里维拉小姐记账,数学难不了我。历史也非常有趣,即使老师讲课的水平没有夏洛特的一半好,更比不上伯爵先生了。

下午孔切塔小姐驾车接我回家。伯爵先生下午的时候总是不出来,拉着厚窗帘,有的时候睡觉,有的时候研究化学。伯爵先生是个奇怪的富翁(拼写错误),在我开始适应生活的那一天开始我就能明白。德·圣梅朗夫人在孩子们离开教会前,都要把他们叫进去,我被谈话的那一天,夫人告诉我:“基督山伯爵先生向我们指定要你。”

从前来挑孩子的,必然是信徒;我们整理得非常干净,让信徒们挑选。每个孩子们都会唱圣歌,但好孩子最容易被捡走。

(铅笔无意义的划痕)

地板响了,一定是伯爵先生下楼来抽烟了。今天就写到这里吧。

 

P6~11

夏洛蒂,美尔美特,里尔,朱莉安娜……都是朋友的名字。

以及一些古人的名字,阿喀琉斯,苏格拉底。

 

P12

感谢上帝,放假了。

我要继续记一些事情。生活很平常,每天上学,孔切塔小姐接送,伯爵先生有的时候不在家,经常坐船去别的地方。只要看窗户,就能看见伯爵先生是否在家。在家的时候,伯爵先生总会在吸烟室吸烟。没有客人的时候就在大厅。他很喜欢我们在学校讲的故事,当他吸烟的时候,他整个人陷进大沙发里,不露出背部颈部;他温柔地要求我念书给他听。我会一直念,直到伯爵先生闭上眼睛小睡为止。伯爵先生坐着睡觉的时候,看起来就像只是闭上了眼睛一样,他不胖也不瘦,非常英俊。我会在旁边看书,写一些功课,直到伯爵先生醒来。

前几天来了一些客人。伯爵先生吩咐孔切塔小姐邀请了一些人来他的宅邸赴宴,那天他也带着我去了,就在巴黎的郊外,出城不远处。当面对他们时,伯爵先生显得无比亲切友善;但是他好像不开心。我只是这么觉得。

有人提到了我的婚约,伯爵先生礼貌接受了这一提议,我很不开心。夏洛蒂和美尔美特都能挑选自己的爱人。

伯爵先生说之后我们可以去郊游。

 

P13

 

新学期。

我已经见过婚约者了,他是个脸上有坑洞的小男孩。见他的时候,我一直希望伯爵先生能够有什么事,好让我们提早离开。伯爵先生毫无表示,我们共进了晚餐。

回去之后,伯爵先生问我是否不高兴,我回答没有。他沉吟了一会,最后让我拿来了他很喜欢的莎士比亚剧本《哈姆雷特》。他不喜欢喜剧,他喜欢传奇故事。我念书给他听,最后我很困,靠着伯爵先生睡着了,于是我直接在伯爵先生的房间里睡觉。他的床并不软。

我和里尔迷上了赛马。我们总是设法穿过巴黎,去赛马场旁边的草地上观看赛马们。其中有一号栗色的马,我尤其喜欢。我不向伯爵先生要额外的钱,伯爵先生也从不给。我们总是用里尔的钱买马。里尔总是买输,而我经常买赢。孔切塔小姐有的时候等着,有的时候只是远远地在马车旁边看着,好送我们回家。

我把这事写进了作文,瓦尔罗娜老师批评我不应该做如此粗俗而不高雅的事情。伯爵先生晚上就知道了,我在大厅看书的时候,伯爵先生拿着他的哈瓦那雪茄下来,问我赛马的事。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伯爵先生,他垂下头,边摆弄他的雪茄,说道:“立香,你想知道赌马的诀窍吗?”

我说:“想。”

伯爵先生仅仅笑了一瞬间,说道:“不选择去相信她,而选择操控她。”

我说:“对不起,我不太懂。”

伯爵先生说:“当你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后,你就懂了,立香。你喜欢哪一匹马?”

我说:“5号,棕色的‘海兵’。”

伯爵说:“你想拥有它吗?”

我说:“不了,我不想。我只想它赢,因为我和里尔下的注里,我下了‘海兵’,而他下了‘奥尔良美女’。”

伯爵先生说:“好吧。那么你应该去睡觉,胜利从不会来到疲劳者身边。”

我答应了他,然后睡觉。第二天,‘海兵’果然赢了,而且整个巴黎绝对有一大半的人买了‘奥尔良美女’,根本没有人看好‘海兵’。我猜想是伯爵先生动了什么手脚,但他否认了。

今天下午有新客人来访,伯爵先生心情很不好,我得换身衣服,再见。

 

P14~15

空白

P16

 

为期两年,我完成了在这个学校的学业。

伯爵说为我聘请家庭教师,我没有反对。一年以前,伯爵先生就不再郊游了。我们经常去别的地方,希腊,土耳其。他抽烟的频率变得很高,声音变得沙哑了很多。

有一个下午,孔切塔小姐被伯爵差走了。我在楼上看书,伯爵在楼下抽烟。我正在昏昏欲睡时,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我急忙跑下楼去,发现伯爵将一个琉璃杯打破了。他向从前一样坐在沙发里,左手托着烟管,很久以前我向伯爵抱怨哈瓦那雪茄的味道太大,总是咳嗽;他于是换了一种东方的烟。这时他的烟管掉在了地上,他痛苦地伏在沙发的扶手上。我就像往常一样,靠近他,打算做点什么来安抚他;但伯爵先生突然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呼喊,天旋地转间,坐着的就变成了我。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伯爵体格的健壮,因为他掐住我的脖子的力气,比我想象中大太多了。他就像掐死一个仇人一样掐着我的脖子,发出愤怒的,痛苦的气音。起先我拍打他的手背,但这毫无效果,我觉得昏昏沉沉,喘不上气来;恍惚间,我向前伸出手,去碰他的脸颊。他的皮肤是冰冷的,有薄汗覆盖,体温异于常人的低;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伯爵突然像是从恍然中醒来一样,放开了手。

“……”我不停地咳嗽。

伯爵保持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面对我。半晌他喊道:“立香。”

“是我。”我回答他。

我们两个都没说话。

伯爵在干什么?他怎么了?虽然我很想问,但是显然现在提出这个问题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我们保持沉默,直到伯爵直起腰,说道:“没事了,立香,回……”

伯爵的腰腹袒露在我面前。近四年的时间里,伯爵从不让我触碰任何除了手以外的身体部位。我们甚至没有过正常的拥抱。鬼使神差地,我拥抱了伯爵先生一次。将脸搁在他的腹部。伯爵先生的腰一下僵得笔直,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抬起手,僵硬无比地把我黏在脸上(谢天谢地还咬住了一点应该没有被发现不然我真的会羞愧到原地死亡的)的头发拨到一旁。

在那之后,我被伯爵先生拖回了房间。

我和里尔都逃不了家庭教师的摧残。里尔偶尔从家里逃跑,我们俩偷偷甩掉所有的佣人,去观看赛马。

‘海兵’已经成为了全巴黎的宠儿。一位神秘富豪给它的脖子上挂上了五大颗闪闪发亮的钻石,并宣称这是“为了他的宠儿”而展示的。我不知道是谁,但决不可能是伯爵,他大概不会去做这么愚蠢无比的事情。里尔总是输,而我总是赢。

 

P17

夏洛蒂说她要学习射击。这是男人的运动,但我不这么认为。

我和伯爵偶然间提起。当没有晚宴时,基督山府上总喜欢清淡饮食。我们在那个时候不启用长桌,常常是在茶会桌甚至书桌前解决问题的。

伯爵对这件事显露出了一点兴趣。

很快我得到了一把手枪。伯爵说他可以亲自教我射击。我曾经亲眼见过他射下射程里的燕子,他的枪法非常好。

我们时常训练。一开始我连枪都不会拿,伯爵亲自纠正我的站姿。我不知道为什么老是长得不够高,美尔美特已经足足高出我一个头了;伯爵先生会纠正我的姿势,当我觉得疲倦,缩起肩膀或是弯下腰的时候,他就伸手过来,就在我的腰上轻轻一推,然后我就能站直了。他总是戴着手套。一开始我只能用双手持枪,力气不够,伯爵先生时常站在我背后,像拥抱一样弯下腰来,抓住我的手试图纠正姿势。我时常能感受到那种奇特的香味,一种冷漠的甜腻。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伯爵的鬓发时常拂过我的脸颊 ,时常让我走神,然后伯爵就会在旁边提醒我:不要走神,专注你的目标。伯爵看起来才三十岁出头,非常年轻,为什么他不娶妻呢?他这样的人应该有很多小姐倾心,腰腹瘦削,手臂有力,眼睛是难得的暗金色,我是世家小姐我也喜欢他。

现在我已经能单手开枪了。偶尔射不准,总还是能中靶心的。

最近伯爵喜欢办宴会。尤其是晚宴,他将先生太太们请来共进晚餐,然后吩咐仆人准备昂贵的食物,有一次尤其让我怀疑,因为伯爵极少用如此豪华的阵列招待朋友。伯爵在某些事情上极其大方,但是在一些事情上又显得吝啬。伯爵先生吩咐佣人依顺序上了汤,前菜,冷盘和主食,以高贵的甜点收尾,伯爵并不像平常和我一起吃晚餐的时候那样,他现在冰冷地坐着,摆出了一副随和的好态度,眼神却在我的婚约者和他的父亲间流连。我注意到,伯爵身上的那些温和的因素已经全部消失了,一种独特的,令人恐惧的感受逐渐占了上风。如果是在别人身上,这种情绪会让人轻易地敬而远之。但那个对象是伯爵,所以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然后伯爵注意到我在看他,突然间,那种情绪就消失不见了,好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然后我想起,我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杂记《马戏之王》

/酒旗

“我还是会将它叫成马戏,但如果别的评论家来写,或许能写成人性的狂欢。”

我在情人节那天一个人去看了这个电影。马戏之王和故意定档在情人节爱乐之城不同,我是故意拖到那个时候看的。
其实如果按一个“能在情人节看的电影”的标准来算,马戏之王及格了。这部电影的主题如果概括起来,毫无疑问是身份。巴纳姆对妻子跨越阶级的爱情,小年轻对杂技演员跨越种族和地位的爱情,矮将军、各种奇人对自我身份的鄙夷到自豪,甚至到瑞典夜莺对巴纳姆身份认知的转变和社会对马戏身份认知的转变,身份这个主题一直在影片中占着主导地位,基本上等同于,隔三差五起来提醒你一下有这么个玩意。这也算是惯用手法,一边唱歌跳舞好像只是在谈恋爱,实际上讲的东西远远不止。整个电影是由三条线构成的,算是标准结构,但是衔接转化都比较流畅,信息量过大导致整个节奏偏快。转过头我会去查查导演,貌似是拍广告出身的,可以理解。
我一条一条讲吧。先单提出休叔的巴纳姆和他的妻子这一条线来讲,为啥呢,因为我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有种梦回大悲的感觉……………………………………不做超英之后,休叔算是回归了老本行吗?(笑)毫无疑问,巴纳姆的人生从牵着妻子的手,闯进废弃的宅邸开始的。对妻子的爱使他去艰苦的修建铁路,又钻进办公室,出于对妻子的爱,他张罗了马戏团,彻底完成由无产到资本家的咸鱼翻身。这个史上最令人快乐的诈骗犯,为了他的妻子和孩子们可以变出无穷无尽的魔法,甚至还可以骑着大象去接孩子回家。他的线整个套路清晰明了,前期起手发家,中期膨胀,变故让他回归本心,教科书式的剧本和歌舞。但我们要看的不止这些,各位不如关注一下巴纳姆妻子的演出,这位参演过断背山的资深女演员真的是每一个眼神里都是戏。当她穿梭在豪华的大宅里,牵起窗帘旋转,她什么也没说,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网易云有一段评论,全文摘给各位:
儿时即相识相知,抛弃一切跟随他,困于贫穷,苦于温饱,她却从不曾怨言。广厦豪宅,金银珠宝,煊赫身份通通不需要,要的只是在一起,荆棘也好,坦途也罢,I'd follow you,这不仅是爱,而且是最深沉的爱。
同时有一点各位一定要注意:真正的历史上,瑞典夜莺和巴纳姆没有绯闻。巴纳姆带她巡演了91场,净赚51万。这也是比较有意思的,电影在欺骗马戏团台下的观众时,同样也在欺骗电影院台下的观众。这才能够被称为“马戏之王”。
拆开第二条zac的线来讲。我的音乐剧(和音乐电影)的启蒙实际上是歌舞青春………………zac已经不再是那个不敢唱歌的高中生,转行和小蜘蛛抢女朋友了,也挺有意思的。脱离了R级喜剧的zac显得有点用力不足,对这个角色的塑造没有休叔到位,俗话没对比就没伤害,还是在理的。片中zac和一位黑白混血的杂技演员恋爱了,在南北战争还没有打起来的那个时代,黑人是奴隶,穷困,没有文化和肮脏的象征,黑白混血亦然,但是这个公子哥牵着女朋友,用他所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告诉人们:无关肤色,人种,地位,工作,外貌,无关所有的一切,我们是平等的。
请问2018春晚对此有什么感想.gif
如果说上述两条线谈论的感情比重比身份的比重更多,接下来我拉出来讲的第三条线:马戏团和社会,则是反过来的。这个由史上最大的骗子组建起来的奇人团体,完成了一场神奇的变革;当他们因为外貌,肤色,身材而躲藏在黑暗里哭泣时,巴纳姆把他们一个一个拉了出来,这是第一部:他改变了这些人的自我认知。

“当人们看见一个穿着军装,骑着大马的将军穿过城镇,他们会嘲笑他吗?”
“不,他们会敬礼。”

……完成了自我认知的人们开始改变环境。起初,他们犹如过街老鼠,人们见到他们就要嘲笑;当他们唱出第一个音符,第一次在剧场里起跳,人们开始意识到,他们和我们并无差别;当他们第一次为自己赚回欢笑和掌声,这一次改变才算是完成了。
至于其结果?你看看当今美国白左的结果不就知道了,嘻嘻。
于是,我可以给这部电影盖棺定论一下了:
小孩看歌舞,大人看道理,老人看回忆。
如果还没下也没看的各位有空看一看吧( ˘•ω•˘ )。
2018.02.17
车上

梅林罗曼《推特》

梅林在推上更新了一张照片,罗马尼是第一个like。

 

教堂的尖顶配上黑白的史塔克滤镜显得尤其突出,梅林刚在礼拜堂的后排座椅坐下来,并卷起被雨水沾湿的裤脚的时候,罗马尼阿基曼的一通夺命电话就打了过来,幸好梅林开了静音,否则知名偶像的新专就要混在圣歌里和信徒们一起祷告了。

他把电话接起来,还没组织好第一句恶心老朋友的话,罗马尼的问题就递了过来:“你在哪里啊?”

“西敏寺。”他答道。

“我再给你个机会讲一次。”罗马尼平静的回答道。

“嗯嗯,本地的小教会。”他用甜腻的声音回答道,同时抬头望向教堂的穹顶;约莫有七米高,彩绘玻璃折射的光洒不进来,进来的那些也只是徒劳的被电灯截断罢了。教堂顶的吊灯丝毫没有摆动,死尸一样吊在顶上。

多可惜呀,他说道。

“你发什么神经?”医生的声音真实的带上了疑惑,或是装的很像的带上了疑惑。他答道:“我问你,如果当初吹进风的是这个教堂,才使伽利略看见了摆动的吊灯,你觉得如何?”

“将会有人下半辈子躺在钱堆上睡觉,而我们什么也不是,没有人会帮我写完这一份手术的报告。”医生平和的回答他,梅林的耳朵里充斥着无线电通信不畅的杂音,甚至让他生出想要掐掉电话的冲动。但是他相信罗马尼阿基曼整个颅内目前应该都是教堂的圣歌,尤其今天是孩子们在唱诗,尖而嫩的声音足以跨过北大西洋,直直的插进这个人的耳道里,这么一想他突然感到无上的快乐,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翻动纸页的声音,还有藤丸兄妹和兰斯洛特女儿的交谈声。他们无话可说,但是谁也没有摁掉这一通电话,罗马尼阿基曼的话费腾腾燃烧着,大概发出了木柴烧至炸裂一般的细微声音。

沉默持续到有人唱错调子为止。第一排左数第六个孩子显然不够虔诚,她金色的脑袋左摇右晃,唱的比别人低一个调,仍然毫不知情的大声唱着。梅林对此毫无感受,电话另一头的加班医生突然开始笑起来。

“有人唱错调了吧?”声音慵懒如睡鼠的医生笑道。

“唔。真这么明显吗?”梅林向前望去,前排的人们大部分镇定的,虔诚的低着头。很明显没有人在意这个叛逆者的叛乱,这大概使台上的小家伙郁闷了一阵,接着又重新唱回了调子上。

“声音的辨识度也很高。她不会是专程为了潘德拉贡女士才唱成那样的吧?“医生问道,同时,传出了马克杯磕碰在桌面的声音,然后便是一阵忙乱的声音,夹杂着兰斯洛特女儿的慌张道歉。他猜想或许是咖啡,或是牛奶一类的东西打翻了,有可能翻在文件上,也有可能翻在罗马尼阿基曼的身上,沾湿他的白大褂;这就叫做一切皆有可能。

等大洋彼岸的骚乱停止下来的时候,这头的唱诗已经结束了,神父开始布道。罗马尼阿基曼重新接起电话:“我真怀疑潘德拉贡家是如何对她的。“

“啊呀,这个问题问的太好了。“梅林用肩膀和右脸颊夹着电话,腾出手来翻看新约;忽然有惊人的大黑暗落在他身上,创15:12.

医生显得有点不高兴,“你还没有回答我,混账。”他用上了自以为比较狠的词汇,不知道梅林五十分钟前耳朵里还充盈着由母亲身上最神圣的部位组成的,完美流畅毫无缺点且恶意的针对着他这位旁观者的辱骂,对于他的这一声睡鼠辱骂甚至可以看做调情。

“不,没什么的,阿基曼君。普通的生下来,顺眼了就烤点甜饼塞给她吃,不顺利了抄起一切能抄的东西揍一顿,潘德拉贡不就是这样吗?”

“至少我从来没有揍过立香或是玛修。”医生讲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但他俩都知道揍这两个人下场不会有多好,再说罗马尼经常加班到东方既白,和盖提亚相比手无缚鸡之力,没有被他揍本身已经是世界第九大奇迹(第八大是阿尔托利亚接摩根去吃饭,一月两次)。

弥撒结束了,人们开始离开场地,白袍与白袍之间相互摩擦,有人端着烛火,拢在手心,以免被风吹散这光亮;神父从台子上走下来,垂下头和琴师商量本次弥撒的价钱。梅林这个个体和阿基曼没什么再讲的了,电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听见罗马尼阿基曼的平稳的呼吸,即使此刻他正在宽街上看着喧闹又毫无意义的剧目,或是在硅谷喝着难以下咽的美式咖啡,事实上他在洛杉矶;但是他就是听见了。

 

“好啊,”梅林问道,坐在他身后的女人正在缓慢优雅毫无杀意的组装着手枪。

 

“罗马尼,真没有什么对我说的了吗?”

 

“……等我回来吧,回来了我们不如烤个甜饼吃,如何?”

 

“嗯,对,我也想你,亲爱的。“梅林答道。

 

罗马尼不置可否的挂掉了电话。然后梅林往后一仰,躺在教堂椅子的靠背上,懒懒散散地看向摩根,举起手说道:“首先,我为潘德拉贡尽忠;第二,我真的不必杀人,只是客户层比较广泛。“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举起三根手指,摩根的枪口顶上了他的天灵盖,隔着白色的,柔软蓬松的长发准备走火,他闭起眼睛微笑道:“第三,我不接莫德雷德去吃汉堡王,至少换成赛百味。“

 

“滚,“摩根的枪口晃了晃,”你要是今天不去,我不仅一枪打烂你,我还要一枪打烂你在床头放的唱碟机。“

 

梅林用手遮住脸颊,然后毫无意义的开始将他漫长人生里学到的所有足够甜腻恶心的词汇都用在了摩根身上,把跑过来的莫德雷德惊出一身汗,赶紧录了个音发给加拉哈德:“我x,梅林个老不死的什么时候疯的?“

爸爸的好儿子的消息来得很快:“我想应该是上周,你把他的披头士当成飞盘丢给高文的金毛犬卡文汀的那一刻开始的。“

 

紧接着,加拉哈德又补了一个emoji,说道:

 

“也有可能是他学会打电话的那一天。”

 

罗曼咕哒♀《局部观星法》

1.睡不着短打,罗曼中心,无车
2.梗源不记得哪里看来的罗曼会注射安非他命来保持清醒…eww请注意。

他起来找了一杯速溶咖啡,夹着一点安非他命扒开喉咙灌下去,这让他终于从摇摇欲坠的睡眠状态中彻底清醒,得以继续冷静的观察年轻御主身遭的情况。
此时未成年小女孩已经睡着了,玛修体贴的把镜头拉远到别的地方,罗马尼得以通过电子产品传输的景象看见地球另一边的夜空:北美洲此时仍是荒原多于人类文明的状态,黄沙卷起的风裹挟着星辰的光,旷远又清晰地敲打着他的视网膜。著名的南丁格尔正坐在镜头前较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擦枪,她微微垂下头,发丝沿着脸颊流泄,即使是以狂阶现界,也能让人窥见“提灯女神”当年的美好的倩影。他做人十年多,难得有一次亲眼看见满天的繁星——好像也不准确,那么就改成北美的星空——总之就是如此壮丽的星幕。
他看了好一阵,连梅莉酱的消息都忘记回复;直到南丁格尔擦完枪,站起来向通讯机走过来的时候,他才猛然间回神。冷酷的护士长走到通讯机前,开口对他说:“你……”
罗马尼一瞬间陷入尴尬的境地:他不知道如何解释盯着一位女性看了老半天还没有挪开视线的事实,更何况是这位颇具威严的护士长。他本来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南丁格尔比他先开口说道:“这个通讯设备是开着的对吗?”
——她没有发现。
罗马尼松了口气,同时怀着轻松的口气打开了通讯机,他的立体投影出现在了南丁格尔的面前:“是的。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呼叫就……”
“不行。”南丁格尔打断了他,并问道:“你在喝什么?”
“咖啡,可以提神……”他回答道,尾音摁在空气里。
“那么,您的睡眠时间是多少?”南丁格尔再问他一次。
“我……呃,六个小时?”罗马尼想了想,还是心虚地抛出了谎言。南丁格尔又说到:“您在说谎。这是病症,必须治疗。要知道,医生一样会患病……”
她的手往配枪摸去。罗马尼连忙阻止她:“不不不等一下……对不起,但是我必须这样做。”
南丁格尔像是没有听懂一样,或许他的语焉不详让她没弄懂“必须”的部分到底是必须说谎还是必须不睡觉。事实上二者都有。南丁格尔或许难以理解毫无出息的医生的理论,于是她说:“好吧,那请你好好监测藤丸的健康。”
她是我们的希望。南丁格尔没有说出这句话来,但罗马尼听得一清二楚。她试图结束这场谈话,于是她按下了机器的按钮。但她按错了,她只是将视角转了个向。罗马尼自己把立体投影关掉了,重新通过监控看过去。
转向之后星空就消失了,半个屏幕里都是救世主的影子。女孩子裹着不知是偷是来的脏被子睡在避风的石头下,蜷起身体,像羊也像松鼠。罗马尼没有第一时间关掉监控,他注视着陷入甘甜梦境的女孩子,感觉自己就像个变态。
南丁格尔没有说出的那句话也是他想说的。十年间他毫不间断的梦境里的那场通天贯日的大火,最近也堪忧地落了地。在女孩子闯进他的逃班专用休息室前,他一度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他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个人在战斗着。
但是她说:“让我去吧。”
有一天藤丸立香找他玩,她一个人看书,罗马尼在旁边刷梅莉酱的博客,立香突然踢他一下,医生,这是你的吗?
女孩子举起一只针管。罗马尼想起那是他用于注射的针管,就撒谎道,是顺手拿来的。
“安非他命也是吗?”立香问。她的怒气流于言表,腾的一下站起来,把针管扔进垃圾桶。
“你不能骗我!”女孩子说。“你不可以……”
说这话的时候她绊倒了,他伸手去接,这个动作让女孩子直直的扑进他的怀里。立香的额头一下撞在他并不强壮的胸口,他虽然没有什么感觉,立香却马上紧张起来,语无伦次的关心、甚至还有眼泪掉下来的趋势。
可能是被针管吓到了,也有可能只是压力太大的“情绪失控”。他不知道这种东西叫什么,随便给它起个名字、学着普通医师安慰她罢了。
那一天似乎也不是愉快结尾。冗杂的情感和肉身的疲惫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女孩子把书本落在他这里也只是几分钟前发现的事情。
他把书拿起来,随便翻开一页,上面写道:“沉默蕴蓄着语声。”*
他抬头看看屏幕,他的小孩睡得安安稳稳;正如同“鸟巢拥着睡鸟”一般。他也曾想过向她说明一切的可能,但是又有谁来承担“她所爱戴的医生并不存在”这样恶劣、沉重的噩耗呢?
那么,沉默吧,至少明天来临之前,“她仍然是藤丸立香”,而不是……
他合上书。这个认知使他安了百分之四十的心;剩下百分之六十就是立香的安全问题。他其实不需要醒一个晚上,但是他还想再看这个不知何时就要翩翩飞走的女孩子一眼,他发现自己生出了无用的感情,希望通过这一个行动缓解疼痛、再用剂量更猛的药剂治愈。
终于,安非他命和咖啡因的效力都过了;他几乎是昏迷一般睡了过去,睡前磕到了什么按键,但他已经管不着了。
于是,罗马尼阿基曼在美利坚的朝阳来临的前一刻睡着了。

舜一个手抖,把尽远叫出来了。

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舜砸掉了他最后一张符咒,喊来了一位ssr。
尽远可谓是ssr里单体输出最高的,前些日子舜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喝茶,身边跟着的蜜虫虽然能干,始终还是个普通的式神,就是r。
新晋的小贵族们笑意盈盈的吹嘘着他们叫开了如何如何厉害的式神,是如何挥金如土的培养他们,舜在主座上喝茶,他叫来的文职式神悄悄化作一个小纸人在后面兢兢业业的做着宴会记录。他一边听养育的方法一边想,养ssr真费劲,我才不要。
当他回收了这个flag的当下,愣是端坐在阵法旁边怎么也想不起来该如何对待他的唯一一个ssr,尽远也陪他坐着,坐的端端正正,眼睛也不眨地看着他,舜绞尽脑汁,终于憋出来一句:“你...饿不饿?”

他死的时候天地虚无,世界黑不见底又似在旋转,他生前就被打折的左手挂在身侧,骨头差点从肉里透出来。
他见到鬼使白一步步走向他,所到之处皆是沉闷的黄铜铃铛音色,白的手腕纤细,腰背也瘦削,白牵着他的手拉他起来,长年的劳作让他的背脊微微弯曲,于是白也微微蹲下来,摁着他的左手要接,他没有了痛感,就随着白瞎倒腾。白一边接一边对他说,阎魔大人说我生来少二魂四魄,我接你的时候你也少了二魂二魄。
我生身三魂七魄,自然割舍了送人。他答。
送谁?值得你如此。白问。
我弟弟,他生来一魂三魄,能完整生下本就是神仙垂怜,我恐怕他早夭,自舍两魂赠与他作命,自舍两魄予他死后投胎。他答。
生来缺魂少魄,自然是上辈子作恶,你何苦至此?
只希望下辈子我还能见到他。他答。

酒茨《瑞雪平安》

日了哦,可能要荣获全圈写的最不像酒茨大奖了...原梗来自@Blue-Aura太太(手机没得圈,强行手动圈,能登上电脑版了补圈),以及斗基小伙伴@Whalesong !我太困了,剩下的明天写,谢谢,爱你们。
$可能有微量博晴博!注意避雷






今天是瑞雪月的第一个日子。姑获鸟早早点起了炭盆,就怕童男童女一类的小妖受凉。安倍晴明和神乐也受到这等优待,于是整个安倍府邸都是暖洋洋的,雪还没下下来,却有了一丝新年的味道。
不多时门外便停了一辆垂帘子的马车,源博雅从车上下来,裹着觐见贵族的锦衣华服,伸手敲响了安倍宅的门。
“喂!晴明呀!”源博雅这样喊他。那宅子的门却自己打开了,源博雅也习以为常,径直走到了晴明在的内宅。
晴明却把纸扇一打,抬眼望望归来的人:“博雅。没有结果么?”
“没有。”源博雅有点郁闷。“问遍了那些贵族,谁也没有头绪,圣上都要生气了。”
“哎。”晴明轻叹一口气。博雅在查的案子便是近些日子在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艺伎失踪一事,她们原就是青楼女子,却在前往贵族府上的途中失踪了好几批。坊间有天罚的传说,晴明却窥得一丝妖气,虽说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妖怪,倒也不是什么修行浅薄的小妖怪。他托好汉子博雅去寻点头绪,那些贵族却一点头绪都说不出,甚至没有招惹过什么妖怪,博雅犯难,回来找晴明。
晴明端坐一阵,堪堪放下纸扇,捉起一把符纸就往里间走。里间有一个小型的召唤阵,他和神乐走至里间,端直坐好,本来掏出符纸想叫一叫消息灵通的妖怪,却在打出符纸的前一刻被打断了。
蝴蝶精冒冒失失的拉开纸门,伏低身子向晴明行礼。
“晴明大人,”她把头埋低,声音里有明显的恐惧。她说:“有有有有……有客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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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下起了细雪,八百比丘尼准备一个小小的暖手炉给神乐揣在衣袖里面,萤草迎了来客进来。
是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子。两人的肩头都落了一些细雪,酒吞不怕冷,茨木一进到暖和的环境里就不停的咳嗽。待大家都安定下来之后,两方的人才坐好了开始讲话。
“二位此次前来,又有何贵干呢?”晴明问道。
酒吞哼一声懒得说话,茨木咳完,就开口答话:“吾同吾友此次前来,权因为汝等正在追查一案。”
八百比丘尼添了几番茶下来,这才问清楚来龙去脉。酒吞在人间交好的一位酒馆女子那日送酒,与几十名艺伎一同消失了。酒吞也好奇,茨木听闻晴明接手了案子,两人便抱着游玩的心态上门拜访。
“原来如此。”晴明道。除了两位大妖,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此趟人间的游历,也不过是茨木想着排解酒吞漫长岁月的无聊难耐。于是晴明便不再对此多言,折扇一打:“我们也没有头绪。”说着,他看了看博雅,后者也显现出一样耿直的苦恼来。晴明把视线转回来:“两位挑此时间前来,想必有好招数。还请指教,我等洗耳恭听。”
“哈哈哈。晴明,你说这话有意思。”茨木听完倒是笑了一阵,酒吞兴趣缺缺的哼哼两声,茨木靠在旁,就替他说:“吾等得知,九尾狐狸玉藻前此时正路过平安京……”茨木说至此,晴明打扇的手顿了一顿,茨木没看到,但他的脸色也算不上好,他便继续说:“……吾也疑心有玉藻前那鬼作祟。如何?你可求得那狐狸?”
“我们也没求得玉藻前身在何处……”晴明眼波一转,突然定定的看着八百比丘尼,后者愣神一会,也眯起眼睛笑起来。
“晴明大人,”八百比丘尼说话的语速并不快,这就让人普通的看她,却生出一种慵懒的狡黠来。她继续说:“若您想施行占卜之术,起码需要有一件玉藻前持有的物品,若什么都没有,占卜之术也无法……”
“曾经持有的物品呢?”一直懒得说话的酒吞这时候突然插话进来,众人皆是一愣,八百比丘尼定了神,回道:“是的,若那物有灵的话。”
“茨木。”酒吞说道。
茨木哐的一声将茶碗砸在了桌上。
“我说,茨木。”酒吞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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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乐和八百比丘尼布好了简易的用具,源博雅帮着在地上划一个阵,当作结界。茨木童子正经的端坐在阵法的中央,酒吞童子挨在一旁看。茨木此时尤其紧张,就连酒吞都看不出他究竟在紧张何物。八百比丘尼跪坐在外头,手持占卜符纸:“茨木大人,我们这就开始了。”
“嗯。”茨木不情不愿的应答。八百比丘尼念起咒语来,从茨木身上瞬间涌现了许多黑如深潭的妖气,茨木童子在中心毫无影响,八百比丘尼的额头上却渗出细密的汗珠,只见一阵阴风倏地从结界内冲出,众人皆合了眼,待风过境逐渐平息后,晴明等人才陆续进入房间。
茨木童子还是原来的坐姿,脚边划着被打破的结界;八百比丘尼却已经靠在了窗边的墙上,似乎是狠狠撞了上去。她举起手中的纸符,上面以黑紫色的液体写了一些密密麻麻又晦涩的文字, 她眯起眼睛,嘴唇轻启:“……伊吹山,山腰。”
“……所以呢?要那两个穷凶极恶的大妖怪和神乐、八百比她们呆在一起,我可不太愿意,晴明。”源博雅向晴明说。两人正在前往伊吹山的马车上颠簸,安倍晴明袖子里还揣着召唤妖狐的小纸人,不得点火炉,让他声音有点发抖。他挥挥手说道:“至于这一点,博雅你就不要担心了。酒吞童子已经在偏房享受午觉了,茨木童子似乎是因为误伤八百比丘尼心里有愧,不是也陪着神乐好好的嘛。”晴明说至此,话锋也一转:“……虽然不能确定原因,茨木童子不会伤害她们,这一点还是可以保证的。”
“你总是这样嘛,晴明。”博雅思索一阵,也不再说话。
他们的马车越行越快,最后竟然有些飘然,两人只觉得一阵眩晕,马车竟然已经停在了一座宏伟的青楼面前。有女子上前来迎,光洁若玉的手臂就要上来挽博雅的手臂。博雅赶快抽手,晴明将手搭在一女子的肩上,低声说:“我乃安倍晴明,此行前来求见玉藻前大人,还望姑娘莫要加害我的朋友。”
话语间那姑娘竟然化作了狐,博雅大喊:“奇怪!奇怪!”晴明就拍拍他的手,两人一起随着姑娘们进了楼。他们站在楼内,楼内中空,上有十八层,下有十八层,一眼竟望不全,只有一些飘渺的气息环绕着楼层之间,似是点了火炉一样温暖。左右各有一位姑娘来牵二人的手,柔柔地拉着右手,脚下一点便是带着二人腾空上去。博雅与晴明随着姑娘们飘在没有底层的木楼中间,只觉得晃眼过去几层,转眼间便站在了顶楼。房中央有床榻,床榻上卧着一个少妇,似是二十出头,九条蓬松的尾巴招摇着伸在后面。晴明折扇一打:“玉藻前大人。”
“噢,噢唷。这不是晴明吗。”玉藻前柔声道。“稀客,到妾身的楼里有何贵干呢?”
“近日来平安京内接连有艺伎失踪,我等仅仅肉身,能力极其有限,特来请问玉藻前大人。”晴明答道。
“你是哪里来的无礼小子,胆敢怀疑吾。”玉藻前似乎有点怒气,但转瞬便消失在空气里,她又恢复柔声,慢条斯理的问:“若你等真愿得知,尽管叫人进那宴会去就是,寻我做什么?”
此时博雅已经有点愣,晴明同她讲道:“若真想去,叫你身边那位老不死的巫女,或是那位尊贵的小公主去便是,与我何干?”
“她二人一为失忆且失踪的望族之女(晴明悄悄看了看博雅),一为长命不死不懂正礼的巫女,教我如何放她们去?”晴明对曰,“还望玉藻前大人倾囊相助,将这里的女子借与一位给我,我定将奉还恩情。”
“妾身经营的是消费的买卖,绝不将妾身的姑娘们外借。”玉藻前回绝的干脆,又补充道:“若真需要一位姑娘,为何不叫茨木童子化形?他若是化形,可比我们这些庸俗脂粉艳丽得多。”
两人皆是惊讶,玉藻前便抬起手来,地上原先伏低的小姑娘慢悠悠的起了身子,玉藻前法术一拢,那姑娘从原先的艳丽容貌逐渐变作一个黑色头发,浑身脏污的瘦小孩子。那神色他们倒是熟悉,分明与茨木无甚两样。
“茨木童子。”九尾狐狸道:“原先入我门下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满身脏污,总有血腥臭,可爱的小孩子噢。”
那孩子复又跪坐下去,黑发慢慢地蓬松,变白,变得与现今的茨木童子无二异。只不过比起安倍宅的那个要瘦弱一些,也更弱小。
“当年他垂死在路边的时候可是妾身费劲把他捡回来的。刚开始那段日子妾身也曾命他化作女子替我招揽粮食……可惜了,最后随着酒吞童子而去。酒吞……这个咒真是一点都不好听。”玉藻前手往回收,那白发鬼又变作一容貌靓丽的女子,“就是这个模样。”
晴明和博雅细细端详。女子容貌清丽端庄,莞尔一笑,两人只觉她的美艳,回过神来却已经站回了马车前,只有玉藻前的最后一句话在耳鬓盘旋:“还望诸位明眼行事呀。”
“她这是什么意思?”博雅撩起帘子推晴明先进,晴明受他一推,差点一个趔趄,嘴边漏出一点朦胧的白气:“意思是下次我们再来说无谓的事情就要杀死我们。”
“那接下来怎么办?”博雅问道。
“回宅邸吧,也不算白忙一场。”晴明道。
却说安倍晴明宅,茨木童子百无聊赖的陪着神乐看话本,偏偏他什么都不认识,却比三岁小孩还有好奇心。酒吞倒是醒来了,正在被天真无知的小女孩研究。于是安倍晴明一等人回来的时候,情况就演变成了茨木童子研究神乐的书,神乐研究酒吞童子,酒吞童子自己发愣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尴尬状况。晴明轻咳两声,三人就都转过脸来看他。源博雅拉过晴明:“进屋说吧。”
八百比丘尼披着外衣从二楼走了下来,照例添茶,晴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过一遍,众人都望向茨木童子,茨木童子的脸色已经难看的要命了,偏偏此时源博雅又愣插了一句:“如果作此想的话,我倒是带了一套不错的衣服来……原本打算给八百比丘尼的。”他扁扁嘴,八百比丘尼摆手说没什么,晴明就悄悄瞄茨木童子,以防他随时冲过来掐死源博雅。酒吞童子此时正在放肆的大笑,于是茨木童子多少脸色也好了一点。
源博雅将衣服交予茨木童子,茨木童子借走里间去换,不一会就出来了。
不过出来的已经不是他们熟识的那个茨木童子了,那少妇艳丽明媚,步履间生出高雅的媚态,她径直走到酒吞的面前伏低身子:“酒吞大人。”茨木的声音也换做了清丽的少女音,酒吞颇为嫌弃的看了一会:“起来。”少妇便起身,不疾不徐的坐在了酒吞的身边。
她流水一般的白发披散下来,和晴明的有点像,一旦茨木童子端正坐好,酒吞不正经的坐姿立马就对比明显了许多。茨木把右手接了回去,但此刻在她的左手已经开始凝聚黑色的团了。于是大家都正襟危坐,真的开始讨论起对策来。
按照晴明的想法,扮作艺伎的想法是可行的。但是在场的人,除了茨木竟是没有一个能够光明正大出席宴会的。博雅是朝中贵族,只能依托他主办理这场宴会。晴明又是著名的阴阳师,想来那妖怪也不会贸然出现……思来想去只有两位妖怪童子能够作此行动,晴明最终还是拜托了酒吞童子。彼时酒吞童子正捉着茨木垂下来的发角喝酒,茨木被他扯着,两个人窝在一块儿喝。茨木听到这个消息突然兴奋起来,扯着酒吞絮絮叨叨,说,挚友啊我们终于可以一起行动了混迹进人类这还是第一次……然后被酒吞掐着脖子打断了。
总之酒吞最后还是应允了下来,化身成俊朗的少年,假称源氏的家臣混进去。酒吞没有再化作以前的样子,而是换了一副样子,倒也算个美少年。博雅隔两天后的晚上立刻就举行了小型的宴会,招来一批艺伎,其中蒙混一个茨木童子,用马车载一众女眷向场地去。酒吞作为所谓“源氏的家臣”,挨着茨木的车坐在尾。马车的前进速度并不快,悠悠地颠着。他与茨木的距离只有一块红漆的木板了,他的头顶罩着黑漆漆一片天,星光洒下来,他突然就想起红叶,他曾经多想和红叶共赏这一片苍穹,现在想起来也是飘渺如烟的感情。不过更多时候是茨木拉着他看,絮絮叨叨说起许多趣事,兴致来了就打一架,更多时候是扯着头发滚到一块去,在没有红叶的日子里两个人并肩而眠,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茨木向其他女子问询的声音时不时能漏进他的耳中,比风声更尖锐的,茨木童子畅快的笑声。
即使这是演技罢了。酒吞童子当真这么想。
他随着颠簸起伏不定,心绪和身体皆是。

茨木世界第一可爱……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叫什么名字好……

跪谢爸爸!!!转载以示敬意,这么漂亮的文字我是写不出来的!

WhaleSong:

诚惶诚恐……我来卖蠢了,原设在这儿http://00851.lofter.com/post/1d6bd03f_c83fdf1这之中还有一点私设,求原梗太太 @Blue-Aura 原谅QAQ如果不行的话就告诉我QAQ另外就是 @异教徒Y 太太!看完别打我,实在很难吃


我比较慢热,文要慢慢来


茨木小天使下一次就粗线啦!





人们常说在大山深处的夜晚里,迷路的旅人会发现一座华美异常的宫殿,玉墙金瓦,香车宝扇,胜似仙境。而自称去过那座宫殿并且回来的人,说那宫殿里尽是人间难见的绝色女子,姣若春花,媚如秋月,这说辞未免太有博人一笑之嫌,近旁的人笑道:你定是误入妖怪的地界了罢。




平安时代有三个最恶最大的妖怪,其中之一的玉藻前便是个绝世的美女,有传说她本是来自中国的大妖怪九尾狐,不过现在这也不可考了,妖怪们只知道玉藻前在山里搭了个漂亮的住所,尽收一些貌美的小女妖,诱惑些人类男子与男性妖怪。




是夜,山林又归寂静,树木掩住了来路,满山的星点子飞起来,那座华美的宫殿依旧灯火通明,玉藻前坐在殿内打着小盹儿,座位后面的飞缘魔有一搭没一搭地替她捏着肩膀,两旁或清雅或艳丽的女妖进进出出,忙着宫殿里的事物。




“玉藻前大人,酒吞大人在外面求见。”今日看守殿门的针女瞬身出现在殿内。




“哦?”玉藻前似乎并未熟睡,忽而支起身子自顾自的笑了,“怎么,那个人也是会‘求见’的吗?他平常不应该是直接打翻我的人闯进来么。”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女妖的呼喊声,红色的大妖怪甩掉了拖住自己的小女妖,果然是毫无顾忌地走了进来,酒吞童子身上是极具侵略性而霸道的妖气,眉目凛冽,与这清一色女子的地方格格不入。




“啊啦啊啦……”玉藻前掩唇轻笑,“不是都说了嘛,在我这里要把你那个讨人厌的妖气给收起来,吓到女孩子们怎么办?”




“啧。”酒吞童子不耐烦,可也只能把妖气收敛起来,直到那些弱得他一手就可以捏死的小女妖们不再能感知到他的妖气。




“你不依也得依,这里可是我做主的。”




酒吞童子,平安时代三个最大最恶的大妖怪之一,作为鬼王,这尊大佛来到这种地方并不是什么奇事,玉藻前的御馆不仅引诱人类,还引诱妖怪,当然堂堂鬼王并不是轻易可以被引诱的,他有时也会来此和三大妖怪中的玉藻前商议事情,可有时也是寻欢。鬼不比人类,人类有廉耻与世俗的标准,而鬼更能恣意纵情,随心所欲,饮酒之事是如此,云雨之事也是如此。




可酒吞这次来真的只为一件不算太要紧的事,也可当做是心血来潮的叙旧,他已经好久未曾来玉藻前这儿了,现下他懒洋洋地斜眼扫视着两旁进出的女妖们,早都是些看腻了的货色们。




也是了,鬼族统领,身居高位又强大的酒吞童子,什么样的女妖不是招招手就过来了?这好几百年间他也很多次来到玉藻前的御馆,新的旧的,什么样的女妖都看过了。收归玉藻前麾下的女妖,均是容姿鲜妍,比外面那些野路子修成女体的妖们,不知娇美上几百倍,可这也不能致使酒吞童子的眼睛在她们身上多停留一秒钟。




可那之中却倏忽闯入一张不那么腻味的面孔——这个女妖是酒吞没见过的。




世界上新生的女妖那么多,每年玉藻前这儿都要来几个新人,酒吞不认识也十分正常——可那也不尽如此。




女妖端着一盆水匆匆走过,并没有看见酒吞,这很不平常。就算酒吞把自己的妖气收敛得一丝不泄,那些近旁路过的女妖,也总会因为他俊美的面孔和巨大的威严感而忍不住侧目,而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妖,竟无一点反应。




于是只见得她一头银丝如泻,缱绻曳地,蓬松柔顺地在耳前与背后轻晃,青色的简单和服上跃着明艳的花叶,曼妙美好的双腿藏在其中,留下一小截雪白娇嫩的脚踝,缀着一圈俏皮的金铃。白发的间隙里仔细着还可以窥得一片嫩白的颈子,像月初之时夜空中的娥眉月。




与其他女妖不同的,这女妖步态大方,举止端正,虽匆匆而过,但那笔挺高挑的身姿种却透着自然的傲气,心向前方,目无外物,这才使她没看到殿内的酒吞——果然与那些软弱娇傻的女妖不同。




鬼王也不知自己为何魔障一般地开口了:“喂,玉藻前,刚刚过去那个白头发的是新来的?”




一听这话,玉藻前倒是笑得更加开怀了,看鬼王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你倒是会看人,一上来就挑了一个最特别的,怎么样?莫非那孩子是有福气让鬼王给中意上了?”




酒吞被玉藻前这样揶揄的语气给弄得烦躁,也不再去提那白发的女妖:“切,本大爷对那种弱小的妖怪没兴趣。”




“那要怎样强大的你才有兴趣?”玉藻前倒也不恼,百年如一日地开着鬼王大人的玩笑:“比如青行灯、妖刀姬或者阎魔那种的?”




酒吞干脆懒得回她。




今夜月明星稀,林间晚风犹如丝绸拂面,柔软的很,也醉人得很,不知又有多少男子陷入了玉藻前这儿的温柔乡之中,再找不着回去的路来。那世上绝世的女子,再多情,再妩媚,也不过一般滋味,抢来把玩耍弄,过阵子又像个旧人了。寿命近乎无穷的鬼王应该是最深谙此道的,可今日他却生出点不同的心思来。




也许也是有女子不尽相同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