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村酒旗

我是这里的黑暗。

罗曼/神座出流/爱德蒙/拉美斯。

《我唱最后一首歌》

感谢大家的厚爱,留点遗产


维鲁特蹑手蹑脚的爬上床,他整理东西睡得晚,赛科尔早早的睡下了,维鲁特不乐意吵醒他,才悄悄的摸上来。他翻了个身,压到了包着绷带的左手,疼得想倒吸一口冷气,赛科尔却先转过来,伸手捉走他的左手,嘟嘟囔囔的向他抱怨:“你搞什么....”打了个呵欠,“吵吵嚷嚷的。”
“我觉得你暂时没有资格说这话。”维鲁特。他暂时还看不见东西,眼前朦朦胧胧一层纱,只看见赛科尔去的蓝发在眼前模模糊糊的摇曳,和着海浪的声音一起一伏。他们脚趾抵脚趾,赛科尔凑上去看维鲁特:我还以为我们又被找到了。”
“不会的。”维鲁特说,“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让他们找到你。”
“我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让姑娘们爱上你。”赛科尔答。他可能困了,声调平缓,以一个大大的呵欠作结尾。
“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维鲁特问。
“必然联系是如果放在一起思考你今晚会失眠。”赛科尔答。
“你真是不可理喻。”维鲁特向他说。赛科尔可能已经意识不清,迷迷糊糊间接个话,说:“嗯,我的确是。”

八月社刊(十)黑五类高尚

太可爱了

天植社:

#维赛#


#投稿人代号:今天我能抽到四星岚姐姐吗#


#主题:死亡如水消失在水中#




死亡的时刻到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向我的同伴们提起维鲁特·克洛诺,提起他和他的同伴赛科尔·路普,我讲起他们的故事,这与我是否与他们相识毫无关联。在我写作的这四年间,多次拜访过他们曾经居住的宅邸,后来上将的子女们搁置了这座居所,除了灰尘和搬空的书房,失去踪迹的、桌角边收摞得整整齐齐的文件,一切陈设与七年前,我第一次受到克洛诺上将的谈话邀请时分毫未动。


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里,他几乎都和孩子们在一起。他说:“我和后辈们在一起,他们的生活平安喜乐。”我想让他们意识到,克洛诺上将说,他们的生活与我们并无不同。那时候他已经几乎看不清东西了,然而在我们谈到过去的事情时,我看见生命与热情的活力从他骨节里迸发出来,在布满青筋和斑点的指尖铿锵作响。


我时常记起战场,上将说,记起血和尘土的味道,那时候所有东西都能成为活下去的理由。我们……我们并肩战斗。


那时候他伸出一只手搭在左胸前,那是旧式军服口袋的所在之处。


 


你带来的……你唤醒的不是记忆,是一种情感。上将说,我从未想过将这些写下来,我的儿子想过,孙子也想过,但我没有……后来我已经时常忘记了。我们呀……记忆是主观而短暂的,大数据帮世人记住一切,而我……我们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数点儿。我们是怎样记住这一切的?而我现在已经时常忘记了。


我们一起翻看过去的相簿,泛黄的黑白相片,最上方的一张是他们在征兵处的合照。上将的手指抚摸过那些年轻面容,抚摸过他的青春岁月。第一排左手边第七个,他说。这是您吗?我问道,士兵们留着一样的发型,穿着一样的船形帽与制服,而我并不能分辨其中的每一位。


赛科尔,上将顿了顿,他的脸上是太阳之下的笑容,赛科尔·路普。


 


我整理了与上将的谈话,比起档案中记载的那些勋章与旗帜,他更在讲述的是那些模糊的记忆与感受:燕麦粥、水泡和打翻的墨水。我们是沙子,上将说,历史和时间裹挟着我们,还有爱情与记忆。我第一次听他谈到爱情,于是我发问了:您与您的妻子……


爱情,上将难得地打断了我的叙述。黑色和红色,玫瑰花和白藤椅。我把我的爱情埋葬在硝烟里了,他说。


战争结束的时候……我们在墙上签名,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亲吻旗帜的时候亲吻两次,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上将的手搭在胸前:我曾经保存过他的一张照片,后来我把它留在那里了……留在他的身边。


 


这四年间,我陆陆续续地重走了上将当年的从军之行,走访他留下的一个个故事,他已经离去了,而他的光辉和过去会永远留在那里。我也曾走访过路普中将的故居,那里已经成为了一片中央规定的居民区,战争留下了我们永远年轻的英雄。我无从知晓那里曾经发生了什么,那位名为赛科尔的小伙子,也是英雄,在交往之中是怎样一位人物。


他是与所有人都不一样的人,上将说,他是我的下属,更是太阳,是我的日与星*。


 


我当时不理解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也许我将来也不会理解,克洛诺上将恪守着他的秘密,而他最终将这份疑团带入泥土,带入他所讲述的星辰世界。


 


 


 


“我曾经经历过你们难以置信的事情……然而这些时刻都将消失在时间里,就像泪水消失在雨中*。”


 


 


 


 


 


日与星:冰与火之歌


死亡…到了&我曾经…雨中:银翼杀手



《我每天起床的时候都想到云轩》

1.晨光
2.毫无感觉...







云轩被噩梦叫醒,抬起手,左手白皙细腻,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年轻人,右手几道深深的划痕,辅以无数零零碎碎的细小痕迹,这是他的岁月。他拿起他的烟斗,在木栏杆上敲两敲,点起火来,背着风口抽。
像他一开始不会抽烟一样,他也不会什么高级的术法,一个刚进圣塔的修士,裹着大袍子上窜下跳,太有活力,也太过吵闹。他的老师端一杯清茶,也抽烟,他每每学老师抽烟,就免不了一顿呵斥,骂完一颗糖,一吃吃到早上。
那些日子他掰着手指头过来,直到遇到他的爱人,他还这么干,每天早上起来在日历上悄悄划一笔,对着清晨的烟斗说早安。他的爱人多好看啊,细腻流泻的黑丝铺在他们的枕头上,翻流的时候如同湖光春色,每一份都是流动的。这是他的清晨时分,他苦心用功,他的爱人也苦心练法,两人都修法,一对仙风道侣,即是在天的比翼鸟,也是在地的连理枝,每每见到人,都被称赞一番:先生小姐真是绝配!再被称赞一番,有点飘飘然了,饮酒笑谈,双双离去。
日子过成活神仙,云轩的年岁却不见长,爱人的脊背日渐伛偻,每天早上醒来,云轩在日历上划一笔,爱人就咳嗽,不停的咳嗽,发出一种命不久矣的低叹,而云轩却仍然风华正茂,他的早晨永远停留在八点,倒也无可奈何,就眼睁睁的看着人们擦肩而过,偶尔撞到几个,匆匆地遍走了。他最初用的表被磨损砸坏,便被他挂在了床头,后来陆陆续续用过几个,全被摸走了,于是他的时间就在八点了,他再也没记得过日子。
他老是在早上想起一些陈年旧事,想多了,太阳也就出来了。他在栏杆上敲敲烟灰,看看,几点了?哦,八点啊,真是美好的一天。

大概是群像《今年冬天的某一天》

1.     现代au,所有设定都是我瞎编的,包括就职一类的(((一旦有什么错误的地方可以告知我但是我懒得改是真的((

2.       总裁文写法有!!!!!!!!!!!车没有!!!!!!!!!!

3.       除了维赛,一个cp都没有,自由心证就可以了

4.       没有主题,大概就是希望大家能够好好过日子吧((

5.    大概是我最后一篇了!大家看的开心就好,ooc算我的。 

 

 

 

一.

“各位观众早上好,这里是晨间新闻,我是前线记者格洛莉娅·维拉……”

首都早晨的空气质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现在还是初冬,格洛莉娅穿了两件,在寒风里微笑着,直到大个子的红发摄影师打起手势示意她可以停止的时候,格洛莉娅的表情才从先前的精神万丈一下子松懈下来。她站在原地,拼命地压住咳嗽,摄影师埃蒙先生拿出一个医用的蓝色口罩替她带上,慢慢地,她才停住咳嗽,并对他报以诚挚的微笑。

这几个月以来一种不知名的流行病在这个国家的心脏蔓延开来,格洛莉娅说什么都要做节目,那一天她冲到电视台最高层一脚踹开台长维鲁特的门,好说歹说说了半小时,才拿到这个节目。事后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瘫了好久,隔壁桌的赛科尔好心递给她一杯热牛奶,问她:“你怎么跟维鲁特说的,居然能把他说松口,厉害厉害,我都没成功过。”

“情侣闭嘴。”格洛莉娅对赛科尔投以鄙视的目光。“我只是觉得……要是哪天我想起来我在这段时间一直在整理文件看电视剧,那真是愧对我的人生。”

格洛莉娅在咳的间隙埃蒙拿出手机来确认了一遍:“早上九点的采访。先进医院等一下吧。”

“好!”格洛莉娅答应。于是埃蒙拿起机器和格洛莉娅的包,两个人并肩向医院走过去。

不过说约好了采访时间,现在也才不过七点半。格洛莉娅和埃蒙走到医院的门口,保安站在门岗,本来相安无事,一看到埃蒙手里的机器,立马晴转阴,门闸一拉,说什么也不让他俩过去。格洛莉娅和门岗解释:“我们是记者……诶对对,不是八卦的记者……对对,也不是医闹……预约了预约了……也登记了……诶您等等别抄错我工号……”

门岗大爷警惕性太高,格洛莉娅和他连说带比划了十五分钟才开门通行,连带着埃蒙一起在北风里站了十五分钟。两人过了医院门前的停车场,走进候诊大厅,现在时间比较早,还没有太多门诊的病人来,大厅空荡荡的,中间有个小广场,两人站在广场里,从下往上望,白色的日光从头顶十几二十几米的玻璃窗子里洒下来,楼上的科室一览无遗。有些科室已经亮起了灯,比如急诊,儿科,但类似骨科,神经科这些科室还是黑的,格洛莉娅差不多看呆了,一个劲的往上看,埃蒙在她身边挑了个地方坐下来,自己刷手机上的单机游戏。

格洛莉娅站在原地看呀看,当骨科的灯终于亮了起来的时候,突然耳边响起一声温润的“小姐”,吓得她浑身一激灵,把视线移回来吧,才发现埃蒙已经拎起东西,不远处两个穿着白 大褂的医生正在看着她。领头的那个比较高挑,绿色的长发搭在肩头,他似乎正在向这边走过来,尾随着一个矮了一头的白毛医生。领头那个医生倒是走到了一个适宜说话的距离,就和她搭话:“不好意思,这里是医院,不能拍摄的。”

她有些慌张的解释说:“呃那个……我是预约过拍摄的记者,我叫格洛莉娅·维拉,那个……”

领头的医生倒是迟疑了一小会:“请把工作证拿给我看看。”

格洛莉娅递过去,他看了一阵,又还了回去,才说:“…冒犯了。你们来的挺早……”格洛莉娅摆摆手表示不在意,他才看看手表:“…我是尽远·斯诺克,叫尽远就可以了。开始之前让界海医生先招待一下你们吧,我还有一台手术,失陪了。”尽远和他们打个招呼,脚步匆匆的走了,另外一个白色头发的小医生界海才迎上来:“嗯……这边走?”

格洛莉娅一行跟着界海走进了医院的电梯,在等电梯的间隙格洛莉娅问他:“诶界海医生,能不能给我们做个自我介绍?”

“噢……”小医生答应下来:“我是界海,界海·兰纳尔……呃,儿科医生。尽远医生是外科的主刀医生。嗯……今天出了一些特殊状况,原来和你们约好要访谈的云轩老师临时要去参加一个调研,由另一位主任来代替他发言。他的回答是同样权威的。你们待会是要拍隔离区吗?”

格洛莉娅点点头,界海叹口气,说道:“待会不能带机器进去的。”

“我还带了麦克,能带吗?”格洛莉娅问。小医生想了想:“……小一点的麦就可以。别在衣领上的那种。这个DV也不能带,录音笔别被病人看到了。”

电梯径直上了四楼,界海把他们两个请到被临时当做待客室的院长办公室坐下。地方不大,几个大书柜摆的全是一些医学著作。界海给了他俩一人一杯茶,说道:“主任他昨晚做了一台大手术,四点多刚睡下,我去看看他醒了没有,两位在这里等等吧,麻烦了。”

格洛莉娅对他说了声好,界海歉意地笑笑,推门离开了。

 

二.

“……以上是今天的晨间新闻,我是主持人赛科尔·路普。再见。”

赛科尔从节目下来的时候仿佛重获新生,刚走出录音棚几步,就按捺不住地快步走起来,然后猛地扑在了台里自带的小沙发里。他的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卸下来的亲和标准的微笑,旁边坐着的人立刻冷哼一声:“你自己瞅瞅,下个节目摊得跟条丧家之犬似的。”

“闭嘴吧玉茗大少爷。”赛科尔和善的微笑起来:“亏你还是我的助理呢,怎么说话老是这么难听,你这样我可不乐意的。”

“我……!你还手贱扯领带是吧?!你下午那个军政节目还要上的啊,我告诉你别给我扯坏这一套了,忒贵了。”唤作玉茗的助理先生马上摆起臭脸来,一手递过去低糖的菊花茶给赛科尔,赛科尔白了他一眼,拆开包装自己喝了起来。

“我去你啥态度啊!”玉茗气急,“要不是大少喊我来我才不愿意来咧,你个小贱婢还敢嘚瑟!”

“是是是,玉茗娘娘,奴家不敢了呀——”赛科尔捏起嗓子,拿腔拿调的学着古装剧女演员讲起话来,“请娘娘高抬贵手——”

这个架势让玉茗也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个长不大的笑闹一阵,玉茗才跟他正经说话:“好了好了,停。台里刚刚加了个综艺给你,大少也喊你去一下增加经验,大后天开机。反正这新闻就录一天,你自己准备下啊,稿子我给你拿了。”玉茗一次说完,仿佛喘不过气来,抚了抚胸口。“我还得处理你丫捅的篓子,才没空管你咧,我走了。”

“我去……太高难度了吧?”赛科尔还想抱怨,玉茗起身就走。

“诶等等,玉茗,玉茗大少爷,别抛下我,诶——!”

玉茗的身影决绝地消失在了拐角处,赛科尔哀嚎一声,颓废地瘫在了沙发里。

这边格洛莉娅的进展也不算顺利,两个人等了一小会儿,界海回来了,开口就是:“对不起啊,主任没醒……你们饿不饿啊?”

总之,三个人还是先选择了解决早点。医院的早餐已经没有肉包子了,全都是瘦肉粥和菜包子。两个人刷了界海的饭卡,总算是解决了早点。抬表一看也已经逼近九点,他们就往回走,中间遇到了许多下早班回来的医生,界海一一打过招呼,倒也有许多人和他打了招呼,不过大多数选择无视。他有点尴尬,格洛莉娅也觉得他尴尬,悄悄走在他的旁边,每遇到一个不搭理的,就拽着人大喊:“欸您是xx科室的医生吧,我是一个记者,想采访您一下……”

埃蒙跟在他们后面,拿DV拍。镜头里的格洛莉娅套了一件黄色的外夹克,配色灰扑扑的,反而衬得女孩子更漂亮了。他也不想着发表自己的看法,一路走一路拍,突然界海停了下来,还说怎么回事,界海接了一通电话,抬起头说:“主任醒了,我们回去吧。”

接待室里坐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黑眼镜,也是长头发,黑色的,流丝一般倾泻下来,不过和早上见过的尽远医生完全不是一个气质,他反而更有一种经年累月的沉定,在流行病期间这种气质实属难得。

界海给格洛莉娅推门,见到他,欣喜的喊了一声“阿舜”,他抬起头来,眯着眼睛努力确认了一下子,才站起身来欢迎。两边简单寒碜一下,各自坐好。

格洛莉娅端正的坐好,埃蒙架起设备。

“那么……”她顿了顿。“我现在要采访的是中央医院系主任舜·欧德文先生。欧德文老师你好。”

“你好。”舜答话。

“嗯,这次我们是想向您问问这场流行病的问题。现在大家都很好奇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场病也算是来势汹汹,它的致死率到底是多少?情况悲观吗?”

埃蒙给了舜一个特写。他的眉头皱起,眼神里古井无波。天光四起,门外不断有救护车的声音,尖锐地划破苍穹。许久他才叹了口气,说道:“这场疫情爆发不久,国内医学界至今没有给它盖棺定论,唯一能透露的是,这无疑是对国内医学界的一次重大挑战。在解决问题之前,大家应该多多注意,有症状及时就诊。”

格洛莉娅再问,舜压根没想着要认真回答,两人打打太极,格洛莉娅索然无味,客套几下就草草结束,提出想进隔离区看看。舜迟疑好一阵,还是说:“没问题。”

两个人很快准备起来。舜摆摆手,说道:“让界海陪你们去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界海欣然应允。他很快给两个人找来防护服和消毒的小护士,小护士呆呆的,没啥话,大概心里也是灰板板的。她给格洛莉娅她们消毒,再套防护服,整个过程静默平和,界海也跟着套上了,三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隔离区倒也没有看起来听起来那么可怕,或者是平和。

整个区域的通风窗大敞着,不断有携带病毒的空气嘶嘶地倒灌进去。玻璃窗一扇都没有开,也不兴拉窗帘,于是过道里都是亮堂堂的。有一些人坐在走廊里打点滴,偶尔抬头看他们一下,很快又低下头,仿佛什么也没看到。

格洛莉娅悄悄问界海:“这些都是……病人吗?”

“不是的。”界海回答。“是挂急诊的普通病人。”

“啊?”格洛莉娅惊讶道:“那,那怎么行啊?把他们和隔离病人放在一起啊?”

“没有多余的床位了。”界海答到。“医生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凭空就让人好,就变出床来呢?”

三个人继续穿过长长的走廊。沿途不断有病人被抬进来,病房挤得满满当当,有一些人躺在床上打点滴,有一些人坐在地上,动都不动,就这么看着天花板。

他们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格洛莉娅还是带了个麦,别在衣服里面,还有笔记本,她拿着东西坐在一个中学女生的旁边。女孩子脸色发青,带着一个青色的医用口罩,格洛莉娅问她:“你现在最想干什么呢?”

她偏着头,想了一会,然后缓慢地、一字一句的答,活着出去就好了。

没有然后了。界海把他们送出医院,埃蒙扛着机器,始终没有停下拍摄,不断有救护车开进医院再开出去,倒是格洛莉娅胸腔里闷着一口气,郁郁不得出,埃蒙见她这样,也没好开口,当他收了机器的时候格洛莉娅才推推他。

“走吧大个子,我们吃烧烤去。”她说。

 

三.

不过在同样的首都寒风下,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格洛莉娅这样的心境。

赛科尔终于扶着腰从台里高层的厕所里出来了。维鲁特在他背后洗着手,高层的厕所整洁明亮,简直能和高级会所有得一拼。这是维鲁特的要求,有个干净的厕所怎么用都很方便。赛科尔颤颤巍巍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笑面迎风地问维鲁特:“维老总啊,我腰疼,能让我去你办公室沙发上躺一会儿不?”

“可以。”维鲁特回答他,同时扯下一张纸巾抹干了手,“注意一点,我的秘书待会可能要来送资料。”

赛科尔得到回复,自动自觉地往维鲁特的办公室去,维鲁特出了厕所,折返方向往会议室去了,也没有关照赛科尔,总的来说态度正常的离开了。却说赛科尔这边,他一进了办公室就往大沙发上扑,整个人如同死尸一样瘫软在沙发上,暖气温和的吐着热风,正好吹在赛科尔的手背上,不过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直到他的手机孜孜不倦的震了第三轮,他才抬起手看,有人给他发微信,这个在他的备注里叫做大菠萝的人给他的备注也是同样的不友善,竟然诋毁他是中二病,赛科尔看着自己叫做暗影之子的微信,一瞬间真想把手机扔到窗外去,不过权衡一下他发现把手机扔出去似乎更费力气,于是他还是划开微信:

大菠萝:

·你在哪?

·玉茗找你找不到,闹到我这里来了

中二病:

·我在维鲁特办公室

·叫他来扛我下去

大菠萝:

·你干嘛了

中二病:

·干

大菠萝:

·  ………………

·什么感受?

中二病

·爽

·爽的我想跪下来叫他哥哥

大菠萝

·  ……………………………………

对话结束。

赛科尔再次瘫了下去,直到玉茗气冲冲的跑了上来,赛科尔还是那副颓废样。玉茗气急,一巴掌拍在赛科尔的后背上:“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啊!不能随便进来的知道不?”

“我去你干嘛……累死我了,玉茗大少爷扛我回去吧。我刚刚义务劳动完。”赛科尔。

“嗯?大少找你干嘛?”玉茗。

“我跟你说他要我绕公司上下楼二十圈你信不信?”赛科尔没好气的答他。

“真的?”玉茗疑惑。

“……假的。走吧走吧下去了,不想在这儿呆了。”赛科尔。

“哦,哦。”玉茗还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总之还是两人一起下了楼。后脚维鲁特就回了办公室,秘书小姐把资料拿给他,他礼貌地道了谢,随手翻了翻,有几份是赛科尔的节目报告,他仔细看了看,想给赛科尔打个电话谈谈,摸出手机来,才发现自己压根想不起来赛科尔的电话。

他电话多少来着?

“我真不知道。”

这话是赛科尔说的。格洛莉娅结束了拍摄回到了台里,埃蒙先一步还机器去了,格洛莉娅拿了个小长假,乐得悠闲,倒是刚刚进过隔离区有点生人勿进。玉茗没拿到跟队赛科尔综艺的机会,孜孜不倦的缠着赛科尔问行程。大致计划倒是快要下来了,赛科尔一边喝刚刚拿的牛奶一边听着叨叨,故意摆一副大牌的模样,把玉茗狠狠地气了一把,站起来一脚往赛科尔的转椅上踢。赛科尔反正是不骄不躁,牛奶没有吸到底,玉茗突然对他说:“这次你的综艺听说阵仗蛮大的,有那个什么尤诺,那家伙还是挺靠谱的……”

赛科尔手一滑,捏爆了牛奶纸盒。

“我去?”赛科尔惊恐。“有尤诺??怎么没人告诉我?”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行不行,我不去了。”他抓住玉茗的肩膀使力摇晃。“这怎么行啊妈呀,尤诺那缺心眼能杀了我……我现在放飞机还来得及不?”

“来不及了。”玉茗的神情里有一万分的诚挚和一千分的幸灾乐祸,仿佛万千星辰,“大少亲自签的,你得找他去。”

赛科尔坐回了位子上,双手掩面作痛苦状。隔壁格洛莉娅精准的空投过来一个面包,被玉茗截胡吃掉了。

赛科尔看着状似其乐融融的一群人,陷入沉思。

“我的死期……”他如是想到。

 

四.

假期的第二天,云轩似乎并不太好过。

先不提前一天睡醒发现已经日上三竿,最近新研发的药物急需临床试验,收容流行病人最多的他们医院首当其冲的成为了试验对象,他领回来的第一批实验药剂似乎成效不大,更甚者有严重的副作用,这一批治病针算是彻底毁了,第二批再来的时候说什么也没有人试。

更有一些早日死去的流行病人家属拉起了横幅,在门前唱灵送行,所幸没有什么肢体冲突,也算是一个不幸中的万幸。

云轩被这些事情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诉其根本,这种流行病也就跟遥远的历史中每一次流行病大同小异。症状非常诡异,病人先是感到强烈的呕吐感,开始逐渐停止进食,不停咳嗽,高烧不退……然后就见阎罗王去了。这种病的中坚力量是一种缺乏研究的病毒,国内更是无先例,云轩前一个星期参加了无数的报告会,屁用没有,还浪费时间。

对,时间。大大小小的琐事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时间,每天早上云轩迷迷蒙蒙醒来,看向镜子,觉得自己仿佛一夜白头。寄住的小表妹弥幽会给他留一块冷掉的三明治,他自己吃的时候家里养的那只白白胖胖的鹦鹉就会歪着脖子,左拧拧右转转,再发出一声清亮的“云轩!”顿一顿,接上一句:“吃饭!”

弥幽叫它阿黄,说是梦里梦到的。

这只鸟上辈子是跟他有仇吗?能不能让弥幽梦一梦?他每天吃饭的时候都这么思考。

今天吃饭的时候稍微有点不一样。当然不可能是阿黄变成了人,也不可能是弥幽突然回家,他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三震,他一手拿起电话一手拿着三明治,嘴里还有一些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咽完东西顺好气他才端正了腔调:“喂?”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了舜的声音。“有记者围在医院门口,跟那些拉横幅的家属起了争执,警察没来。”

“……嗯?”云轩有点愣。“记者?”

“有个大明星拍综艺的时候受伤了,住进来了。”

“也就是说我又要打点了。”云轩。

“麻烦你了,老师。”舜难得老老实实地答。

云轩挂掉了电话,觉得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五.

舜其实有点惆怅。

刚刚他和尽远在一起吃午饭,俩人都下午轮休,正在回程的途中,突然见到医院大门下聚集了人群,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两个人都知道铁定出事了。急匆匆的往正厅赶,值班的小妹见到尽远眼睛都亮了,急急忙忙拉过来一通解释,俩人才知道,哦,有个大明星受伤了。

尽远接过来小姑娘递给的病历,先扫一眼名字,舜在旁边看着,病历第一栏是小护士的字体,“尤诺 阿斯克尔”写的端端正正。舜再看尽远,尽远的脸立刻就拉下来了,白大褂还搭在手上,他压根忘了穿,脚步飞快的直接冲尤诺的诊室去了,连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舜看了看,还是决定先给老师打个电话。

一通电话打完,舜开始组织安保人员保持秩序,也没管这么多就往尤诺的病房去了。

尽远果然坐在外面。舜知趣的挨着他坐下来,一时间走廊里悄然无声,过了许久,舜才轻轻问他:“认识?”

“嗯。”尽远的回答从简。“大学的兄弟。”

“平时没联系吗?看你在家的时候没有找过他。”舜。

“我哪里有空。”尽远本分的回答。“他出道之后一直没有联系,也亏你天天看我发微信。”

“还有那个什么,中二病。”舜继续抛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也是大学的?”

“对。人特欠,这几年也一直联系,没怎么见过了。”尽远语气平淡。

“也没见你记得我多少。”舜笑他,尽远摇摇头,又沉默了一会,才语气平和地接上:“你为什么要我记得?”

“这你得自己蒙。”舜抛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尽远最不喜欢踢皮球式的交谈,也就作罢,只是沉默的坐着,一句话都没再说。

再重复一遍,舜今天有点惆怅。

 

六.

台里领着赛科尔去了集合地点,跟拍的工作人员也已经准备好开机了。赛科尔站在原地四处望望,在摄影组里发现了那个与格洛莉娅形影不离的红发摄影师。埃蒙扣着顶帽子,随意的套了一件黑色外套,拉链也不屑于拉,于是就露出里面的黑色大背心来。

真不冷?赛科尔很想冲上去问问他。

首都的气候比起更北方的城市来说真的算是温和了,赛科尔自小在南方长大,气温燥热潮湿,才来几年,自然没有那么好的抗旱能力,差点没把自己里里外外裹成个球,还是在玉茗的万般喝止下才挑好了一身足够帅气的保暖套。他是参加者,被导演安排在原地作焦躁等候状,他大概也知道要来哪些人了,于是尽心地假装自己一头雾水。不过也没有转多久,只一小会,马上就来了个。

赛科尔在圈子里的人缘不错,性格不差,见谁都能乐呵呵的,也不拍戏,不存在抢资源一说。这会儿赶紧迎过去和和气气的喊了几声兄弟,人也一个个来齐了,来的女嘉宾也是当红女星,听说性格乖戾,公关形象反而和风细雨般温婉。赛科尔也没有什么反感的,只不过他自己本来就不好这口,就不多注意了。

他们这群人里,尤诺是最晚到的。他远走去外国拍戏,想来应该也是时差不合拍。 他穿着一件毛打的长大衣,棕色的,走路看起来反而有点轻飘飘的,丢在一堆男人里说不定可以评上一个最可爱奖。他从远处走过来,反而步子很快,一走近了就开始入戏,乐的比赛科尔还要真诚,明明刚才还是一副随时会变成玛丽阿姨的样子。

两个人打了照面,也稍微提了一下两人是大学同学的事情,交谈甚欢,看起来和乐融融,其实赛科尔心里比谁都清楚,可能尤诺这时候就想扑过来掐死他。

一群人汇合之后导演就开始讲戏。综艺也有综艺的套路,大家习惯了倒是没有异议,导演讲了讲注意事项,完后就开始讲规则。

其实规则很简单,也就和其他的综艺没有什么不同。两人为一组,共同完成任务。每组的任务不同,需要作出的行动也不同。最终比拼的是完成的速度。值得一提的是节目里增加了一个附带规则:除大活动外,一旦本组完成了任务,你就可以选择休息,或是帮助别组完成任务,或是给别组捣乱。这时两人不再捆绑,可以自由行动。

这个规定赛科尔听着也新鲜,尤诺倒是没什么异议,看上去平平淡淡,脸裹在森系风格的围巾里,侧看上去的确好看。

导演叨叨几句也就作罢,开始抽签分配组别。

赛科尔伸手摇签,心里悄悄想,老天总还是爱我的,千不该万不该让我跟尤诺一组吧!!!

他拿到了一个蓝色签。

然后他看着尤诺手上的蓝色签,一瞬间生出了弑神的想法。

各自拎好各自的东西,剧组开始登机。

说到底这种综艺也不过就是在国内拍拍,也就几个小时的路程。赛科尔比尤诺晚点进去,看了看登机牌发现座位不和他并排,乐滋滋的坐去了自己的位置,正好奇谁和他坐一块儿,抬头看看,埃蒙似乎在走过来。

唔。似乎不是。埃蒙略过了赛科尔,直接向更前面走过去。

赛科尔也没管什么了,打开手机开始瞎拍,尽是一些同剧组的表情包,赛科尔斟酌几下,趁着机场有网趁热po上微博,拍的正兴起的时候身边突然来人坐了。

赛科尔回头一看,差点被口水呛到,因为维鲁特靠在旁边的椅子背上,正在把外套脱下来。

“维鲁特?”他心里惊呼一句我靠,维鲁特倒是完全不惊讶,往椅子背上一靠:“怎么了?”

“你怎么在这儿??”赛科尔。

“我休假,就过来监制了。有什么意见?”维鲁特。

“没有没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是吧?”赛科尔。

“那就睡觉。昨天晚上不是没睡好吗?在我家。”维鲁特。

“哦。我也打算睡来着。”赛科尔。

“那就睡。”维鲁特。

看起来他今天是不乐意搭理我了。赛科尔翻出一个眼罩,一边这么想。他顺手掏出耳机和手机,习惯性的只带右边,维鲁特抬眼看看他,问道:“听什么?”

“流行歌。我记得你只听古典乐。”赛科尔把眼罩带上,左耳的耳机自然地垂在腿上。

“……我能听听吗?”维鲁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

赛科尔把耳机举给他:“唔,左边耳朵的。”

耳机里是一个轻柔的女声,曲调偏欧美风格,平和哀伤,谈不上春风过境般和煦,但也有一种如同坐在暖炉边裹着毛摊子的舒适。

赛科尔听着听着,迷迷糊糊间他听见维鲁特轻轻说了一声晚安,他把头靠在飞机窗上,彻底睡了过去。

 

尤诺:

[后座的情侣.jpg]

尽远:

·嗯?

·左边那个是赛科尔?【思考】

尤诺:

·是啊,同一个剧组拍戏了

·右边那个似乎是他的上司

·是金主不?

尽远:

·  ……可能是自由恋爱吧。

·  叫维鲁特?

尤诺:

·对对对

·长得不错啊

尽远:

·嗯。

对话结束。

尽远就坐在舜的身边玩手机,舜在看他的圣贤书,突然被尽远唤一声,抬起头来。尽远举起手机给他看:“右边那个是不是叫维鲁特?”

“是啊。”舜回答得从善如流。“你认识他?”

“不能算。……你家不是和他家有牵扯吗?”尽远。

“政界的家族哪来的无牵无挂,只是到我这一代比较没出息。”舜。

“人还可以吧?”尽远。

“倒不如说他整个家族都非常耿直。你问我这个作什么?”舜。

“尤诺拍戏遇上了。旁边那个是赛科尔,你应该认识。”尽远。

“……不是你的大学同学吗。这个人底子不干不净,你自己揣个心眼。”舜。

“嗯。”尽远老老实实地答。“我手术。”

“多小心点。”舜。

 

《时代店铺不会开门》

1.时代店铺
2.短打,猜猜谁才是赛科尔?






“欢迎光临。今天要点什么?这块蓝色的表?还是这块白色的呢?”
声音来自前一阵子搬来镇子里的男人,他自称维鲁特,每天早上醒来必定泡一杯上等人家才喝的起的红茶,坐在门槛上看报纸,风铃悬在头上叮当作响,倒也是挺好看的。
有的时候我在屋顶上走路,路过他家,就从屋顶的前沿跳下去,他每次斜瞟我一眼,拿出一块吐司与我分享,夹进去一汪风和日丽的蓝天,然后压低声音问我:“你想要点什么?”
有一次我真的鼓起勇气,攥紧我全部的三十元大钞,闯进他的店铺,他似乎很欣喜,我把钱递过去,问他:“三十元,可以买些什么?”
“两个问题。”他想了想。“你可以向我要任何东西。我除了卖钟表,还卖时代。”
“那是什么?”我反问他。
他的眼神一瞬间变的怜悯非常:“就是一段时间。大概是十年左右。你可以告诉我:你想回到十年前,或者昨天,或者一个小时后,一百年后,都可以。”
“谢啦,详细的说明。”我向他点头,“但我还是不信,你能让我跟我女朋友不分手吗?”
他低垂眼神,最后还是从柜台下摸出一只扳手:“说吧,什么时候?”
“昨天,就昨天。”我告诉他。
于是他打开店里最古老的钟,把时间调到了零时,喊我:“你往窗外看看”
我抬头一看,吓了我一大跳:天气先是变得乌云密布,接着如同黑夜,然后突然亮敞了起来,我再往外望去,见到我和我的女朋友在吵架,她穿着昨天那条热裤,气愤的满脸通红,我正准备推门出去,他一个扳手砸过来:“我没说过你可以出去对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风平浪静,直起身来整整衣领,上面缀着的宝石黯淡无光,他越过我,推开小杂货店的门,径直走向了马路对面正在吵架的昨天的我们——
揪过我曾经的女朋友,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
后来的半个小时我迷迷糊糊,只记得素未谋面的钟表店老板打了我女朋友一巴掌,昏昏沉沉间一些诸如互殴的记忆涌进脑海里,结局是我揽着女朋友的细腰扬长而去,他一个人蜷起来咳嗽了一阵,再云淡风轻的站了起来,回到了杂货店。
虽然他的所作所为让我很想打他,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他回来的时候推开吱呀作响的门,扬起一层薄薄的粉尘,我眯着眼睛看他,他状似疑惑的问我:“你在干嘛?”
总之,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再次面对面地坐在了一起。他正在擦拭他的功勋肩章,大概是首都国军学院的荣誉肩章,安静专注,我看他擦肩章看了许久,终于按捺不住问他:“我可以向你要下一个愿望了吗?”
“是时代。”他终于放下了他的肩章,“继续吧。”
我向他要的第二个时代是我六岁那年被人堵在街角殴打结果差点横死街头那一次。倒不是想做什么自救的美梦,我向他提出要求:给我留三枚铜币的诊疗费,把我的姿势摆得好看点。他按照步骤又来了一次,顺便给我泡了一杯茶等着街对面的我被殴打完。我们两个一边喝着茶一边看六岁的我被打,我坐在他对面,总觉得他的脸让我心里发毛。
终于对面打完了,他推开门出去,很快推开门进来,顺便领了个人救助了我一下,虽然这不在我的要求范围内但也算是意外之喜,当他终于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听见我曾被打脱节的一节骨头咔啦一声响回去了,那些因为这点伤跌倒的记忆也逐渐消失了,头晕耳鸣好一阵缓了过来,窗外已经是云淡风轻,似乎回到了我的时代,我这才起身,和老板说再见,那老板叫住我:“偶尔也打理一下你自己好吗?你看。”
他抬出一面镜子,镜子里我的蓝色头发东一根西一根的翘着,我盯着镜子看了一会,问他:“恕我冒昧,你怎么长得跟我这么像啊?”
“这你得自己猜。”同样是蓝色头发的店主扬起一个笑,恍惚之间我看见他变成了跟我一样的脸,一颗虎牙掩在笑容底下晦暗不明。

《我每天看星星都想到维鲁特》

1阿尔法星
2童话
3小王子




维鲁特每年有三百六十六天能够站在世界上最高的观星台上看星星。
他不是偶像剧男主也不是什么神秘莫测的星象学家,他每天踏着小王子里的银河来到这里,宇宙是昏沉的黑幕,缀满蜡笔和油彩的白,可能还是赛科尔画上去的,他生命中的不速之客总是这样,哪一天站在观星台的天文望远镜上,张开他的双臂,活像张开翅膀的仙女座,他大喊,维鲁特,维鲁特!
所以维鲁特每天拎着他的公文包下班,脚步匆匆的走进世界最高的观星台,每天赛科尔穿着白色的短袖,胸前画着个小小的、金色的王冠,有的时候从他辛苦搬来的书堆上跳下来,天文台里总是暗的,所有天文学家都得了散光,从来不愿意打开他们的白炽灯,但赛科尔的白短袖在黑夜里太显眼了,如同星系中间的恒星,他周围的一切仪器、一切书籍,一切星星都围着他团团打转,于是他真像活了一样熠熠生辉,蓝色的碎发在星光下跳跃着,像街头晒太阳的小野猫们,有时他从书堆顶上一跃而下,跌坐在观星台的地板上,他选择和维鲁特背靠背,维鲁特就告诉他,我过去见过这片星空...
他没有一次听完的,指着众星中最孱弱的一颗告诉维鲁特:那是阿尔法星,他见过它。维鲁特就打断他:停止吧,赛科尔。人不可能独自见过星星。你是宇航员吗?
赛科尔不在意的笑一声:我家在他旁边。仙女座是个温柔人,天狼星总是有不同的女朋友,破军把脸拉得老长,活像欠了他一百万颗星星。
然后,他才义正严辞的反驳维鲁特:谁说人不能见过星星?海鸟每天从南回北,海鸟难道就没见过东方吗?
观星台的楼梯盘旋向上,总是盘在赛科尔的背后,像中国图腾上盘着的巨龙,其实他这个理用的简直莫名其妙,但是维鲁特总是首肯:你说是就是吧。赛科尔为了驳赢维鲁特欢呼一阵,星盘随着他东转西转,北斗星被他绕晕了,愤怒的喊维鲁特制止他,于是维鲁特拉住赛科尔,赛科尔的手臂纤弱却有力,他就笑着对维鲁特说,总有一天我们要回到星星上,你是,我也是。
闲下来的时候维鲁特就思考,我以后会回到什么星星上去呢?那一定是一个黑暗寒冷的星星,没有太阳东升也没有潮水退去,只有他守着一部老式转盘电话,想着会不会有人打电话给他。
当然不是这样的。赛科尔打断他的思绪,我们要住在一起,我每天嫌弃你,你每天嫌弃我,但我爱你,你也爱我。
我不爱你。维鲁特答。
那你为什么陪着我坐在这里呢?赛科尔问。
我不知道。维鲁特答。
那就是因为你爱我啦!赛科尔这么说。
相坐无言,最后赛科尔轻轻的叹口气,说,我今天就要走啦。
去哪里?维鲁特问。
回家。赛科尔笑笑。他的身影静悄悄的倒下来,倒在星幕下,天文台最大的望远镜给他洒下银色的星光。
那再见了。维鲁特也轻轻的说,然后他醒过来,他看见阳光洒在他的被单上,反射出比星光更亮的白色,但对他来说也是过分温和的。耳边是心率器节奏轻快的滴滴声,他的鼻腔里净是消毒水的味道,然后他坐起身来,看见手边摆的小王子,封面被他画上了一个蓝色头发的人,他拿起来,递给邻床的偏执患者,问他:“不好意思,请问你愿意为我读书吗?”
偏执症患者正在捶打他的抱枕,闻言僵硬的转过身来,接过那本翻得有些潮的小王子,维鲁特才出声提醒:“请小心一点,这里面有我朋友给我的信笺。”
那人拿起书来抖了三抖,翻了又翻,一天依然平静,什么也没有掉下来。

《我每次念诗都想到瑞亚》

0.时间劫匪

1.瑞亚

2.“当你老了...”





她的眼前朦朦胧胧,像是起了一层雾,然而确实是没有的,这又算什么呢?有的时候她坐在炉火边,鼻梁上架着她那副镶边眼镜,仿佛仍在韶华年纪,那时候她还是威风凛凛名震八方的女统领,整个岩城的小姑娘们都希望拥有像她那一身红裘衣一样红的衣裳,央求母亲做,每当她遇见这样的央求,就要蹲下身子来,与小女孩平视,有时是棕色头发的,有时是绿色眼睛的,有时是抬不起头的,她总要告诉她们:你们有妈妈,我没有,我太羡慕你们了。
人老了总爱回忆往昔,峥嵘岁月也好青春年华也罢,她早上起来给自己泡一杯咖啡,就着干面包吃,觉得自己仿佛还在岩城,仿佛还能一手举起巨弓索达。其实那样子的老玩意儿老早报废许多年,卡罗工坊的新当家还特意找上门来,说要给它搭一个漂亮的玻璃幕,供所有佣兵们观赏。她倒是同意了,于是她的巨弓和卡罗工坊正厅格洛莉亚的大幅画像搁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件藏品,底下挂个金牌牌:格洛莉娅·维拉小姐的骄傲之作。偶尔她去看一眼,感叹一下自己的武器最后还是不属于自己了,仅此而已。
她下午的时候读诗,那些诗集都卷边泛黄,她的手指逐字抚过哪些熟悉的言语,说道年华易逝青春流沙,年轻时她看起来觉得无病呻吟,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再看却是字字珠玑。其实有很多东西她年轻时是看不懂的,那时候她还忙着复兴家族,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时间和精力都是大把大把的撒走,也怨不得谁来偷来抢,直到她再也走不动了,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才惊异道:天哪,我的时间被劫走了多少呀!然而她却只是在某个午睡结束的午后醒来,扶着昏昏沉沉的头,听着客厅里的挂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这里。拿走她的时间的人一并拿走了她的名字,她的挚友,她的力气,只在历史的印刷刊物上用三百字粗略写写:瑞亚特纳,特纳家族最出色的女统领。或许还和格洛莉娅并在一起写,留下一个或两个19岁少女的倩影,百年以后叫人们只记住这个孤寂的影子,无人去探寻她的灵魂深处发起的回响。
那这又怎么能说她的时间被劫走了呢?有时候她走在街上,艾格尼萨的春天祥和宁静,有人推着装满冰渣子的推车,有人牵着巧笑倩兮的小女孩儿,但她呀,没人再来向她打招呼,惊异于她的亲自出行,没有野猫或是鸽子停留在她的肩头,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她的客厅里响起老式立钟嘶哑沉闷的报时,她想着呼一声,格洛莉娅,格洛莉娅!回应她的只有漫天飘扬的粉尘。
也没有谁劫走我的时间呀。她这么想,才再给自己泡一杯咖啡,念起炉火旁的的诗来。

维赛《我喜欢》

联文肝完了!感谢!👏
维总我,赛可爱左月@Mrs_Lupe!
阅读愉快!









亲爱的维鲁特:
不行!这个称呼太别扭了!
(划掉)
维鲁特:
好就这样吧.
本来本少爷也不是这么儿女情长的人,不过被你质疑文笔这就太不够意思了.

我还记得一开始看见你,那时候你比我矮半个头(所以你到底是怎么长高的!),成天拿着个砖头厚的书,啃啃啃,我要是告诉教语文那个老头他一定会爱死你的.诶我说你怎么这么乖啊大好时光不用来玩,然后本少爷就果断把你从树下拎起来——你的书摔在地上,我们打了第一架.
那时候结果是什么来着?算了算了我就不戳穿你打不过我的事实了.总之这是一个非常愉快的开始,对吧?

有一次我拉着你几乎跑了全城,停下来问你为啥不喘气.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还能把你带坏,这真是个极大的成就.
之后我们就熟了,这之间好像和寻常孩子交朋友没有什么区别.大概是在某个节点误入歧途,这回是你带着我走了.

打闹还是照旧,尽管我知道你其实和我不一样,不是一激动就动手动脚的人,不过我们总是打起来,从小打小闹到直接跑实战练习室,也怪不得没女生追我,她们怕是嫉妒我都来不及呢.

我知道你好像有什么背景,但是我对你的父母并不熟悉.请务必牢记这一点,我现在做的事全是你交给我的,我也只是你的搭档.尽管我会和你一起升入"国立军事学院"这座浑水池子,但是我单方面地不希望参与政治上那点说不清楚的东西.

好啦,抛开那档子事.歧路就歧路吧,其实这个词也太文艺了.不如说我本来就适合干这行,你说我以后去当个佣兵会不会赚很多?然后我就可以吃烧烤啊买小东西还可以抓几只活的异兽玩.这么想想真是不错,不过你肯定不会跟着我.你说不定和会议桌有感情.

讲到开会啊我就窝火.那些事有什么可讲的!一张纸四分之三都是客套话,无用的客套话!我的维鲁特啊你下次开会能不能别带上我!你也知道,我什么都听不进去.(说不定你任务前不开会能提高我的积极性)

我知道我偏题了!所以我们拐回来!
我把你拐回来!
所以你以后回复情书都直接说你已经被拐了不就好了,你越温柔人家女孩子不就越喜欢你啊?
说点肉麻的,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哦不这句话实在是太肉麻了.意思勉强对吧!我们来个"形象贴切"的比喻,你就是光,而我恰好是影子.
(言下之意就是我们再适合不过了!)
所以考虑一下吗,男神?
你考虑一下,我们再把全城跑一遍.
赛科尔
xx月xx日






赛科尔·路普:
昨天我路过市中心的电子屏的时候想起了你的信,于是我拆开看了,身边还蹲着一个抽烟的男人。我想世事难料,所以要提前给你写一点什么,留下不留下都好。
我并不是说你的文笔多么多么差,或是多么多么令其他人厌烦,某种意义上我在认同你,所以我会指出这些,可惜一口气说不完。
如果你到这里就看不下去了,马上烧掉它。
我要告诉你:我从未喜欢过书。它又重,字又多,光是看完一本都能使我感到难过。比起书我更中意沙盘,可在我遥远的童年时光里我似乎一直在看书,所以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在看书,无可厚非。那天我在看一本未完的小说,男主角与女主角相约奔逃。那些人物的名字我都忘记了,只记得有个不知道哪里蹿出来的,无礼的小孩抽走我的书,那个时候实在太令我生气了,虽然没有打过,也是非常愉快的体验。
我有几次试图报复,可惜那天的天空太蓝了,好几次没有下去手,人生憾事。
你提到的另一件事我仅有一点印象了,但这并不是说它不重要,那天我被你半拉半拖的跑遍了整个首都,你还非得停下来问我为什么不喘。我为什么要喘呢?我自小接受的训练比这个可严苛得多,像这种程度的只是家常便饭,但克洛诺之子从不曾因为做到了本不该做到的事而得到褒奖。你是第一个,这或许是我默许你留在身边的原因。大部分时间这些问题不需要理智的评判与思考,维鲁特·克洛诺从情感上接受赛科尔·路普,所以与他相处相伴,我认为这是一件平常事罢了。
至于走上哪条路,入了谁的道,错了哪条分歧,这不是赛科尔·路普应该思考的问题,你应该跟着我走,你理应跟着我走。
你在写给我的信里用了接近四分之一的篇幅来写打架,我以为你早已经习惯了天天打架的日子,这些都不是问题,可你老是忘记更换绷带,这就是你的不对。你不能总是用诸如“因为我只是影杀”的借口来搪塞我。
有时我混迹政坛上层的舞会,姑娘们的香水甜到发酸,漂亮的舞鞋在地板上踢踏作响,可我没有喜欢的意思。无论是倾城的容貌还是高雅的学识,总归是一副裹着政治的皮囊。这时候我就要想远在天边的赛科尔·路普:他一定不适合这里。是的,他是影杀,我不希望他死去,我必须拥有保护他的能力。也许这些能力不是武斗,正好是你厌弃的政治,但你必须要知道,你是神力者,放在东楻或许不足为奇,放在塔帕兹可就是国家重点保护,即使不是鹤立鸡群,也是矮子里拔将军。但一旦你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就逃不过被国家机器轰鸣卷走的命运。我想:赛科尔必须活着,活得好好的,无论是在塔帕兹当影杀,或是在弗尔萨瑞斯当佣兵,甚至去街边卖烧烤。所以我把客套话一套一套的讲,或许你听不进去,听不进去也不错。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放下笔看了看,窗外的晨星升起来了,慢慢的收起了光芒,你可以来我的房间里看看,很漂亮。
我觉得眼睛有点疲倦,现在就到我身边来吧。
维鲁特·克洛诺
x月x日






相寻不见君

提前祝球老师生日快乐!来年也要开开心心(这个人臭不要脸⬅️

假装是甜文写手协会:

跟着榛太太提前祝球生快!!!么么哒


酸式硫化榛:




给我们球一个大大的爱❤️生日快乐! @你温柔的带正电通草球 
明天起到周三前就不打算上lo啦周三周四期末!所以提前一点发了T T不嫌弃就太好啦T T




他常拿着某种俯瞰山河与天地的眼神看着他,也不嫌直接,就那样直剌剌地盯着看,一如他幼时捏着的一块玉。那块玉尚未雕琢完好,矿质掺着杂质斜斜地伸出一处粗糙,老嬷嬷见了,慌慌张张上前去就要把那玉拿过来,生怕伤了这小主子那双金贵的手。而他偏不妥协,一手把那玉捏得死死的一手握了个小拳头,年纪轻轻竟生了双深深看不见底的眼睛,也不后退,就站在那里把脸色一沉阴鸷地看着来人,那神色不像是他父亲,倒像是位真正的君主。直至现在他这副样子依旧如初,他站在山顶面临深渊,尽远在他身后,他突然回过头来,脸庞有棱有角就这么凑过来,他看见他的眼底是金色的,是即将消弭却无法消弭的钝重颜色。他说,尽远,你觉得我是谁呢?


这话他曾问过他一次,那时他正把那顶自十九岁以来就一直跟随着自己的镶金玉的冠冕摘下来放在一旁,跟他的新王冠摆在一起。他没戴他的金边眼镜,一双墨瞳抬起来直直刺到他肋骨后方,尽远,他重复了一遍,你觉得我是谁呢?尽远微低着头看他用手抚上王冠上攀附蜿蜒的苍龙,拿指尖划过繁复的鳞片与壳甲,缓慢地、犹犹豫豫地,循环往复一遍又一遍。尽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轻轻慢慢唤一声,殿下。他看到那条生着张扬髭须的龙,它顺着他的手指向上攀去,钻进他的筋骨和血肉使他和它成为连系着的无法分割的一体,他看见它出现在他的眼睛里,是从骨髓一路沿视觉神经一直镌刻到那对深深墨潭里的诡异花纹。他自此知道这个人今后便就是龙。


于是他在心里答,殿下,您应是一片天。




他有时觉得自己不算是个称职的侍卫。想必若是去街上随便揪一个人放在他跟前,也定会阻止他去袭这皇位。楻国时日无多,这个国家太过古老,如同一块被白蚁蛀过的古木,从百年前便已开始腐烂,朽坏从内而外,瓦解由外向内。他做皇子时便亲眼见识过傀儡兵和神选者交战的场面,一根残腿远远地飞过来落在他的眼前,然后被穿行的机械军士一点点地按压进泥土中,留给他的最后一眼是血肉剥落后的白骨,极其普通的一根骨头,突然咯嘣一声,断成两截。他那时护在他身边,刚刺穿一枚钢铁心脏,回头便看见他失神地站在那里。他头一次见到他的恐惧,那恐惧来自于场面的不可控制,他想他应该自那时就知晓了楻国的命运,所以纵使他即位后致力推陈出新,改革政治,却是没办法在一朝一夕之间修补好这已经被摧枯拉朽蚕食一空的空心树干的。他出生起便注定要被写在年表的最后一章,又何不以手段推其他皇亲上位,偏留这一世恶名?但他不发一言,如同一棵雪松伫立他前后,前或后,从不靠近一步。



他想自己跟舜从来就是这么两个角色,在哪里都隔着那一方土地,他负手立于前,他垂首随之后。他记着他那如锁链又不似锁链的眼神,一团墨色浓雾时时刻刻跟随着他,予他自由同时却也紧锁着他。他想象他流泪的样子,他想他的泪必定是清亮的、浸了云雾的,他又想,假若是自己流了泪,他会怎样做?他没来由地觉得他也许会亲吻他,把他的脆弱沾在自己的唇齿间,吞食得一干二净。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这样想,他从未流过泪,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流泪的,若是有,也仅在舜退朝回来的那晚。那时敌军已经围帝都于几百里内,手下文武官员竟没有一个可以用的,纷纷主张他北撤,他们说北国也许会对自己好点儿,说着又开始抱怨西南来的乡巴佬们,除了开机器人还会干什么?语气俨然贵族模样。他于高位上冷淡地注视着底下,那日他着玄色的衣袍,那条极威严的龙一直爬到领口,他于他身旁却看到了静静上涨的海水,弥漫上来使他窒息溺亡,于君威背后。

他下朝回宫后依旧沉默着于灯下处理奏折,突然一抬头喊他,尽远。他应声走过去,瞧见他那张灯光下惨白惨白的脸,黑眼圈一直拖到脸颊。他再次那样注视着他,他可以确定,同他注视着他的江山没什么两样。那一刻他以为他真的要吻他了,但是他没有,他看上去疲惫极了。现在他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尽远——你觉得我是谁呢?


他在心里静悄悄答,殿下,您应是一滴泪。




此时他正往祠庙里走,背后是深渊。尽远跟着他,经过楠木红漆的牌坊和一排排石碑,密密麻麻的字迹他一点儿也看不清楚,他走的太快啦。最深处的地方是神木,这是他头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这棵被奉为神灵的树木,他看见他走上前去,伸手再次抚摸它。他穿的是皇子的衣服,袖子连着手倒衬着那手指分外修长起来,他把指腹嵌入树上长长的疤痕缝隙。他再次看见他的眼瞳,钝重的金色类似未打磨发亮的黄铜。他看见浸泡过他双眼的雾和淹没他眼泪的海,他觉得它们攫住了他,像是他的双手。他看见楻国,看见这棵神木,它弯下腰来伸出巨大的硬邦邦的树叶托起了他,他便离开了他的手心,而他竟丝毫没有挽留他。他们本相距皇子和侍卫之间的一方土地,但如今那块土地却从地心处开裂分离——舜!尽远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想他可能从未这么用力地喊他,幻境不见啦。

他问他:尽远,你觉得我是谁呢?

他冷静地回答,殿下,您是舜。



那天是个好天气!他的王冠放在一边,上头的龙已褪色枯萎,他墨发覆面,还是那般俊朗模样。他终是看到了他的眼泪,无意识地顺着眼角淌下来,却凝固在脸颊上怎么也不肯动了。






维赛《共你到白昼》

1.这是一篇让我觉得很不舒服的文:严重歧视,虐角色,ooc,言辞混乱。
2.请赛厨不要看,谢谢合作!你的爱是我不被捅黑刀的保障。
3.情节并非完全捏造or道听途说...
4.鸣谢供梗@茶番劇!!手机没法艾特假装艾特一下,其实梗已经被我改了好多...














晨光微煦里维鲁特摇下车窗,清晨六点的风和汽车尾气都是这样的迷人,赛科尔蜷缩在他的后座,一米七几的个子看起来显得消瘦许多。
这完全不是维鲁特的错。
他们刚刚参加完毕业聚会,一桌十七岁的小屁孩们把酒言欢到天亮,维鲁特滴酒不肯沾,净看着赛科尔喝。他人缘太好,惹得祸也太多,他的同学们一个劲的抓着他喝,拼酒的接龙的,班里几群女同学嬉笑一阵,挑了个大胆的女生过来喊维鲁特:老师!陪我们喝一杯?
当时维鲁特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领带打得依旧漂亮美观,和七仰八歪的学生们形成鲜明对比,毕竟为人师表,最后还是婉言拒绝了,毕竟诱导青少年酗酒不合他的职业道德。几个女生撒娇起哄无果,转而攻击赛科尔。赛科尔太无辜了,一杯一杯的替维鲁特喝下去差点没喝出胃溃疡,几个女孩子掩着嘴吃吃的笑,赛科尔佯装要吐,翻个白眼,心里大概在骂维鲁特。
总之后来维鲁特连拖带抱的带着这个半大小子上了他的车,赛科尔一躺倒就开始昏昏沉沉的睡,维鲁特疲劳驾驶,带着赛科尔回他们住的城,两个小时的车程,期间赛科尔有几次嘟嘟囔囔的说梦话,喊着维鲁特,维鲁特视力不算太好,没戴眼镜,从后视镜里望过去只能见到赛科尔裹在被子里的小半张脸,赛科尔的话音里有一种白天看不到的、浓重的悲伤,所以维鲁特猜测他在哭。
这个点哭真不符合他的性格。
维鲁特一边开车,脑子里跑马车。他认识赛科尔的这三年以来,回忆中唯一一次见他在深夜时分流下眼泪的只有一次。那其实还在不久前,赛科尔提前录取,高高兴兴的回家见父母,他爸妈板着脸,妈妈见他回来,率先开嗓,嗓音尖细,赛科尔刚刚站定,她就开始斥责:“你快点认错!”
认什么错?赛科尔摸不着头脑,他爸爸大喝一声,说,你是不是个同性恋!
赛科尔心里敲小拨浪鼓说完了,他前男友告过来了,一边扑通跪下,说爸我错了,可我真的喜欢过男人。
半晌谁都没有说话,赛科尔的母亲开始小声啜泣起来:“你怎么能这样呢...”他父亲怒不可遏,抄起藤条就要招呼,赛科尔逃不及挨了几下,摸起钱包往外跑,结果没注意脚边玻璃瓶子哐哐哐踢倒几个,脚崴了,摔在了家门口的楼梯道前。
这时是南方城市的春末,夜晚的风里还有夹带的寒意,赛科尔只穿了一件短T,家门在背后干脆利落的关上。他拖着腿走出小区,白板手机里谁都没有,通讯录里只有维鲁特克洛诺一个人孤零零的挂着。
他在深夜十二点打电话给维鲁特,维鲁特在十二点十五分的时候接上他,他们俩一起去了医院,把该包的包好了,维鲁特问赛科尔:你今晚要去哪?
不知道。赛科尔答他,如同那部白板手机一样一片空白。
我真的不知道。赛科尔重复,然后突然开始嚎啕大哭,他抬起手把眼泪蹭在袖子上,那外套还是维鲁特刚刚递给他的,他在医院的长椅上蜷着一条腿,揪着自己的领子哭的天翻地覆。
但其实他根本没有哭出声音,维鲁特坐在旁边看他肩膀一抖一抖,半晌维鲁特抬起手摩挲几下他难得贴在颈脖子上的发尾,说走了,回我家。
没有然后了。刚刚赛科尔在他后座翻身,脚腕上包的几圈白绷带从裤腿里漏出来,这时东方已经起了鱼肚白,有光,他得以看清赛科尔的脸,又似乎是将醒未醒的样子,终于在不久之后的时候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打着呵欠到处看,维鲁特腾手递给他一板醒酒药,他就着口水吞下去,又急急忙忙从副驾驶摸一罐凉茶出来灌了一大口,才愿意坐正了。
维鲁特开通宵车困得要死,赛科尔精神啊!他扒着维鲁特的椅背喊他说,哎,我要出国留学了。
维鲁特嗯了一声,赛科尔没得劲,问他,你的教授学位拿到了没有?
明年就批,批完才能出国。维鲁特平静的回答,一点废话都没有。
赛科尔还是不得劲,扒着维鲁特的椅背:“看我!维总?维神?维鲁特老师??”
在维鲁特终于转过脸来的时候,赛科尔狠狠的亲了他一口。
维鲁特说他,大半夜的你干嘛呢。赛科尔笑了几声,指指窗边朝霞,说你看,天都亮了。你是不是该换眼镜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