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村酒旗

时之歌/弹丸论破/家庭教师/逆转。
维赛/全家雾云/博爱xn。
神座出流是世界的神座出流。

双黑《I SAY LALALA》

1.爱乐之城au
2.感谢太太容忍我的拖稿 @森川濑
3.写了一点点就发了,接下来还要再懒一个月 致歉!!!



city of stars

一、

09:48。
酒吧的灯光昏暗不定。
上世纪的人们喜欢将酒吧里的灯全部打开,装上最璀璨的吊灯,肆意挥霍爱迪生带来的财富,就像孩子一样嬉戏玩闹,跳舞,互相牵手,享受着爵士。
“就像天生活在夜晚里一样。”太宰治说。“哎呀,哎呀。我来迟啰——怎样?不介意吧?”
“你明明知道没有人在意吧。”坂口安吾皱着眉头说他。他和织田作之助已经坐在这间酒吧很久了,两人都已经喝过几巡酒,安吾的脸上已经泛上醉意,而织田作却像以往一样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太宰治把米色的风衣往旁边一丢:“哎呀哎呀,这还真是不好意思嘛。”
他挨着织田作坐下。织田作坐在两人的中间,伸手出去的话正好左右两人都可以够得着。等到太宰坐下来,并且要了一杯威士忌之后,他才把正在抽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摁:“今天真的晚了点啊,太宰。找到什么工作了吗?”
“没有——没有、没有。(no,nope,none.)”太宰治答。
这句并不好笑的回答使得“留美日本人联盟”的三位成员都小小的骚动起来。
“太宰如果找到工作了,大概很快就能成家立业。”安吾笑完,便接着这句话调侃他。
“不不不。那些不懂得音乐,无法溺死于中的——”
“‘蠢货’。”织田作接下太宰治的话。
“哈哈哈。”太宰治反应不大,“不行哦,这个不能记住。”
“你下次可以换一个词。”织田作看了他一眼,“比如‘小姐们’一类的。”
这句话使太宰治大笑了起来。
“‘我(あたし)是真的喜欢爵士噢’!”太宰接上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这个,是前几天那个…川崎小姐说的吗?”织田作之助。
“哎呀,是吗?”太宰治交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喂、像这样的话,那些女性们迟早会过来闹事的——”安吾拖长了话音。
“不会的不会的,她们总不会追到这里来吧——”
太宰治话音未落,酒吧远离他们的一角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响,三人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去。

二、
09:50。
酒吧的门发出一声老旧的哀嚎,迎接了新的客人。
这位客人一身黑,帽子扣得低低;小号手看见了他,长号也看见了他,键盘手也看见了他,于是这里又开始演奏起哀伤的小调。他们的乐器金灿灿,闪闪发亮;他们的演奏却老旧古板,至少进门来的中原中也先生是这样想的。
“无聊至极,”他想到,“并且可笑。”
他选择了远离吧台的一角,因为吧台上已经有一小群人盘踞在一起,或许是将那个地方划作势力范围,或许是聚在一起磕药的人,他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人,所以选择了离吧台、离舞台都远远的地方。
招待他的也是一个黑人服务生。这令中也十分不舒服:因为这里原本是一个摇滚巨星钟爱的场所,却被人们盲目的复古抹消掉了一切的痕迹,除了那张他常坐的椅子外,其他的物品全都换成了昏暗的、灰扑扑的“爵士风格”。
他从前、将来、以后都不会乐意去喜欢、去听爵士,永远不会。
中也醉醺醺的脑子这样想到。他已经酒过三巡,远处的黑鬼侍者仍然在不遗余力的偷懒。
中也撑起脑袋,烦躁地举起手臂,打了一个响指。
“先生!”他喊道。
他的手臂在空中举了足足五秒,那个黑人侍者仍然在不遗余力的谈笑。
中原中也站起来,狠狠地、重重地一拍。
“先生!”他喊道,“我、我告诉你!我已经,给过你一次小费,就不会给第,嗝,第二次!”中也在说出这句话后才慢悠悠的反应过来他说了日本语,也不好再说一次,只得梗着脖子站在那里。
黑人侍者站到了他的面前:“先生,请说英语。”
中也用完的杯子被这一拍震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大响。

三、
中原中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他在一个了无生机的房间里醒过来。房间十分低矮,窗帘全部拉上了,在白天也十分昏暗,显得了无生趣。
他的头很痛,这大概是宿醉留下的必然结果;索性他的衣服还好好的穿在身上,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意外”。
他坐了起来,踩着毛茸茸的拖鞋开始走动。
拧一拧门把,房间门没有锁,他第一时间安下心来。有稀疏的光透过门缝,一点一点的蚕食着黑暗,再被黑暗扼杀致死。
他打开了门。
一间非常经典的屋子:窗帘没有拉上,阳光从落地窗外倾洒下来,高高的屋顶,木家具旁不规则地散落着写到一半的纸张,大部分都是誊抄的乐谱和账单,只有一张写满了芥川龙之介的钢笔稿。
他捡起脚边的一张。这张稿子没有写上名字,他对于乐曲诸类完全一窍不通,自然没有办法单凭几条蝌蚪看出这是谁谁谁的著作;重点是,他似乎被架进了一个音乐狂人的家里,他现在只想快点和房主见过,再离开这里。
正等他这么想的时候,突然从不知何处传来钢琴的声音。这令他下意识的不适,他转头在房间里寻找钢琴,房间里却并没有哪怕长的和钢琴相像的庞然大物。钢琴的声音愈发激昂,却又戛然而止。
所幸钢琴声很快又响起来了,中也倒是被这种“恶心”的弹法呛得烦躁不已,干脆顺着声音摸过去。
他又从大厅回到了房间里。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定在了房间的一角。
中也抬头向上看。房间的天花板似乎只有两米有高,可大厅少说有四米以上。
那么,中间空出来的两米就是…
在他思考的间隙,房间的某处天花板突然传来了响声。
那是一个人,有一个人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其实比起说掉,不如说是他自己跳下来的——穿着米色风衣的青年稳稳的着了地,伸手去把天花板关上了。
“喂,……”中也见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出声喊他,青年见到他好好的站在面前,突然微笑起来。
“你醒啦,”青年说,“尊贵的先生已经睡了好久啦。”

四、
太宰治的周日早上非常糟糕。
周六晚上他发了善心将一个烂醉并且酒品极差的日本人带回家睡,他还差点被酒保威胁;赔偿那只玻璃杯和那张“著名的”凳子同样花去他不少钱,虽然最后赔偿的钱他都尽数从酒客的钱夹里掏回来了;这么想想其实也没有多少损失,但是他极度乐意这么说:您可是毁了我的周末!
他真正和这位先生——中原中也——交谈也是在周日早上。
平心而论,这位酒客先生清醒的时候还是十分冷静礼貌的,很显然他没有检查他的钱夹。太宰治这样想到。
不过,最糟糕的是在他从琴房摸下来的时候:他不算一个敏锐的人,但却能清楚的捕捉到中原中也对于他的音乐,或是说音乐,的厌弃。甚至只需要一个注视,他就清楚的表现出这些毫无艺术性的举动。更何况他还拿着自己谱的曲子!
中原先生注意到了他不太和善的眼神,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这才发现他还攥着那张没有曲名的谱子——现在在他的手里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他赶紧将它放下来。
“抱歉,”中也向他诚心的道歉(英语),接着又补了一句:“但巴赫不是那样弹的。”
太宰治把他拿着的玻璃杯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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