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村酒旗

时之歌/弹丸论破/家庭教师/逆转。
维赛/全家雾云/博爱xn。
神座出流是世界的神座出流。

大概是群像《今年冬天的某一天》

1.     现代au,所有设定都是我瞎编的,包括就职一类的(((一旦有什么错误的地方可以告知我但是我懒得改是真的((

2.       总裁文写法有!!!!!!!!!!!车没有!!!!!!!!!!

3.       除了维赛,一个cp都没有,自由心证就可以了

4.       没有主题,大概就是希望大家能够好好过日子吧((

5.    大概是我最后一篇了!大家看的开心就好,ooc算我的。 

 

 

 

一.

“各位观众早上好,这里是晨间新闻,我是前线记者格洛莉娅·维拉……”

首都早晨的空气质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现在还是初冬,格洛莉娅穿了两件,在寒风里微笑着,直到大个子的红发摄影师打起手势示意她可以停止的时候,格洛莉娅的表情才从先前的精神万丈一下子松懈下来。她站在原地,拼命地压住咳嗽,摄影师埃蒙先生拿出一个医用的蓝色口罩替她带上,慢慢地,她才停住咳嗽,并对他报以诚挚的微笑。

这几个月以来一种不知名的流行病在这个国家的心脏蔓延开来,格洛莉娅说什么都要做节目,那一天她冲到电视台最高层一脚踹开台长维鲁特的门,好说歹说说了半小时,才拿到这个节目。事后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瘫了好久,隔壁桌的赛科尔好心递给她一杯热牛奶,问她:“你怎么跟维鲁特说的,居然能把他说松口,厉害厉害,我都没成功过。”

“情侣闭嘴。”格洛莉娅对赛科尔投以鄙视的目光。“我只是觉得……要是哪天我想起来我在这段时间一直在整理文件看电视剧,那真是愧对我的人生。”

格洛莉娅在咳的间隙埃蒙拿出手机来确认了一遍:“早上九点的采访。先进医院等一下吧。”

“好!”格洛莉娅答应。于是埃蒙拿起机器和格洛莉娅的包,两个人并肩向医院走过去。

不过说约好了采访时间,现在也才不过七点半。格洛莉娅和埃蒙走到医院的门口,保安站在门岗,本来相安无事,一看到埃蒙手里的机器,立马晴转阴,门闸一拉,说什么也不让他俩过去。格洛莉娅和门岗解释:“我们是记者……诶对对,不是八卦的记者……对对,也不是医闹……预约了预约了……也登记了……诶您等等别抄错我工号……”

门岗大爷警惕性太高,格洛莉娅和他连说带比划了十五分钟才开门通行,连带着埃蒙一起在北风里站了十五分钟。两人过了医院门前的停车场,走进候诊大厅,现在时间比较早,还没有太多门诊的病人来,大厅空荡荡的,中间有个小广场,两人站在广场里,从下往上望,白色的日光从头顶十几二十几米的玻璃窗子里洒下来,楼上的科室一览无遗。有些科室已经亮起了灯,比如急诊,儿科,但类似骨科,神经科这些科室还是黑的,格洛莉娅差不多看呆了,一个劲的往上看,埃蒙在她身边挑了个地方坐下来,自己刷手机上的单机游戏。

格洛莉娅站在原地看呀看,当骨科的灯终于亮了起来的时候,突然耳边响起一声温润的“小姐”,吓得她浑身一激灵,把视线移回来吧,才发现埃蒙已经拎起东西,不远处两个穿着白 大褂的医生正在看着她。领头的那个比较高挑,绿色的长发搭在肩头,他似乎正在向这边走过来,尾随着一个矮了一头的白毛医生。领头那个医生倒是走到了一个适宜说话的距离,就和她搭话:“不好意思,这里是医院,不能拍摄的。”

她有些慌张的解释说:“呃那个……我是预约过拍摄的记者,我叫格洛莉娅·维拉,那个……”

领头的医生倒是迟疑了一小会:“请把工作证拿给我看看。”

格洛莉娅递过去,他看了一阵,又还了回去,才说:“…冒犯了。你们来的挺早……”格洛莉娅摆摆手表示不在意,他才看看手表:“…我是尽远·斯诺克,叫尽远就可以了。开始之前让界海医生先招待一下你们吧,我还有一台手术,失陪了。”尽远和他们打个招呼,脚步匆匆的走了,另外一个白色头发的小医生界海才迎上来:“嗯……这边走?”

格洛莉娅一行跟着界海走进了医院的电梯,在等电梯的间隙格洛莉娅问他:“诶界海医生,能不能给我们做个自我介绍?”

“噢……”小医生答应下来:“我是界海,界海·兰纳尔……呃,儿科医生。尽远医生是外科的主刀医生。嗯……今天出了一些特殊状况,原来和你们约好要访谈的云轩老师临时要去参加一个调研,由另一位主任来代替他发言。他的回答是同样权威的。你们待会是要拍隔离区吗?”

格洛莉娅点点头,界海叹口气,说道:“待会不能带机器进去的。”

“我还带了麦克,能带吗?”格洛莉娅问。小医生想了想:“……小一点的麦就可以。别在衣领上的那种。这个DV也不能带,录音笔别被病人看到了。”

电梯径直上了四楼,界海把他们两个请到被临时当做待客室的院长办公室坐下。地方不大,几个大书柜摆的全是一些医学著作。界海给了他俩一人一杯茶,说道:“主任他昨晚做了一台大手术,四点多刚睡下,我去看看他醒了没有,两位在这里等等吧,麻烦了。”

格洛莉娅对他说了声好,界海歉意地笑笑,推门离开了。

 

二.

“……以上是今天的晨间新闻,我是主持人赛科尔·路普。再见。”

赛科尔从节目下来的时候仿佛重获新生,刚走出录音棚几步,就按捺不住地快步走起来,然后猛地扑在了台里自带的小沙发里。他的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卸下来的亲和标准的微笑,旁边坐着的人立刻冷哼一声:“你自己瞅瞅,下个节目摊得跟条丧家之犬似的。”

“闭嘴吧玉茗大少爷。”赛科尔和善的微笑起来:“亏你还是我的助理呢,怎么说话老是这么难听,你这样我可不乐意的。”

“我……!你还手贱扯领带是吧?!你下午那个军政节目还要上的啊,我告诉你别给我扯坏这一套了,忒贵了。”唤作玉茗的助理先生马上摆起臭脸来,一手递过去低糖的菊花茶给赛科尔,赛科尔白了他一眼,拆开包装自己喝了起来。

“我去你啥态度啊!”玉茗气急,“要不是大少喊我来我才不愿意来咧,你个小贱婢还敢嘚瑟!”

“是是是,玉茗娘娘,奴家不敢了呀——”赛科尔捏起嗓子,拿腔拿调的学着古装剧女演员讲起话来,“请娘娘高抬贵手——”

这个架势让玉茗也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个长不大的笑闹一阵,玉茗才跟他正经说话:“好了好了,停。台里刚刚加了个综艺给你,大少也喊你去一下增加经验,大后天开机。反正这新闻就录一天,你自己准备下啊,稿子我给你拿了。”玉茗一次说完,仿佛喘不过气来,抚了抚胸口。“我还得处理你丫捅的篓子,才没空管你咧,我走了。”

“我去……太高难度了吧?”赛科尔还想抱怨,玉茗起身就走。

“诶等等,玉茗,玉茗大少爷,别抛下我,诶——!”

玉茗的身影决绝地消失在了拐角处,赛科尔哀嚎一声,颓废地瘫在了沙发里。

这边格洛莉娅的进展也不算顺利,两个人等了一小会儿,界海回来了,开口就是:“对不起啊,主任没醒……你们饿不饿啊?”

总之,三个人还是先选择了解决早点。医院的早餐已经没有肉包子了,全都是瘦肉粥和菜包子。两个人刷了界海的饭卡,总算是解决了早点。抬表一看也已经逼近九点,他们就往回走,中间遇到了许多下早班回来的医生,界海一一打过招呼,倒也有许多人和他打了招呼,不过大多数选择无视。他有点尴尬,格洛莉娅也觉得他尴尬,悄悄走在他的旁边,每遇到一个不搭理的,就拽着人大喊:“欸您是xx科室的医生吧,我是一个记者,想采访您一下……”

埃蒙跟在他们后面,拿DV拍。镜头里的格洛莉娅套了一件黄色的外夹克,配色灰扑扑的,反而衬得女孩子更漂亮了。他也不想着发表自己的看法,一路走一路拍,突然界海停了下来,还说怎么回事,界海接了一通电话,抬起头说:“主任醒了,我们回去吧。”

接待室里坐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黑眼镜,也是长头发,黑色的,流丝一般倾泻下来,不过和早上见过的尽远医生完全不是一个气质,他反而更有一种经年累月的沉定,在流行病期间这种气质实属难得。

界海给格洛莉娅推门,见到他,欣喜的喊了一声“阿舜”,他抬起头来,眯着眼睛努力确认了一下子,才站起身来欢迎。两边简单寒碜一下,各自坐好。

格洛莉娅端正的坐好,埃蒙架起设备。

“那么……”她顿了顿。“我现在要采访的是中央医院系主任舜·欧德文先生。欧德文老师你好。”

“你好。”舜答话。

“嗯,这次我们是想向您问问这场流行病的问题。现在大家都很好奇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场病也算是来势汹汹,它的致死率到底是多少?情况悲观吗?”

埃蒙给了舜一个特写。他的眉头皱起,眼神里古井无波。天光四起,门外不断有救护车的声音,尖锐地划破苍穹。许久他才叹了口气,说道:“这场疫情爆发不久,国内医学界至今没有给它盖棺定论,唯一能透露的是,这无疑是对国内医学界的一次重大挑战。在解决问题之前,大家应该多多注意,有症状及时就诊。”

格洛莉娅再问,舜压根没想着要认真回答,两人打打太极,格洛莉娅索然无味,客套几下就草草结束,提出想进隔离区看看。舜迟疑好一阵,还是说:“没问题。”

两个人很快准备起来。舜摆摆手,说道:“让界海陪你们去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界海欣然应允。他很快给两个人找来防护服和消毒的小护士,小护士呆呆的,没啥话,大概心里也是灰板板的。她给格洛莉娅她们消毒,再套防护服,整个过程静默平和,界海也跟着套上了,三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隔离区倒也没有看起来听起来那么可怕,或者是平和。

整个区域的通风窗大敞着,不断有携带病毒的空气嘶嘶地倒灌进去。玻璃窗一扇都没有开,也不兴拉窗帘,于是过道里都是亮堂堂的。有一些人坐在走廊里打点滴,偶尔抬头看他们一下,很快又低下头,仿佛什么也没看到。

格洛莉娅悄悄问界海:“这些都是……病人吗?”

“不是的。”界海回答。“是挂急诊的普通病人。”

“啊?”格洛莉娅惊讶道:“那,那怎么行啊?把他们和隔离病人放在一起啊?”

“没有多余的床位了。”界海答到。“医生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凭空就让人好,就变出床来呢?”

三个人继续穿过长长的走廊。沿途不断有病人被抬进来,病房挤得满满当当,有一些人躺在床上打点滴,有一些人坐在地上,动都不动,就这么看着天花板。

他们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格洛莉娅还是带了个麦,别在衣服里面,还有笔记本,她拿着东西坐在一个中学女生的旁边。女孩子脸色发青,带着一个青色的医用口罩,格洛莉娅问她:“你现在最想干什么呢?”

她偏着头,想了一会,然后缓慢地、一字一句的答,活着出去就好了。

没有然后了。界海把他们送出医院,埃蒙扛着机器,始终没有停下拍摄,不断有救护车开进医院再开出去,倒是格洛莉娅胸腔里闷着一口气,郁郁不得出,埃蒙见她这样,也没好开口,当他收了机器的时候格洛莉娅才推推他。

“走吧大个子,我们吃烧烤去。”她说。

 

三.

不过在同样的首都寒风下,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格洛莉娅这样的心境。

赛科尔终于扶着腰从台里高层的厕所里出来了。维鲁特在他背后洗着手,高层的厕所整洁明亮,简直能和高级会所有得一拼。这是维鲁特的要求,有个干净的厕所怎么用都很方便。赛科尔颤颤巍巍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笑面迎风地问维鲁特:“维老总啊,我腰疼,能让我去你办公室沙发上躺一会儿不?”

“可以。”维鲁特回答他,同时扯下一张纸巾抹干了手,“注意一点,我的秘书待会可能要来送资料。”

赛科尔得到回复,自动自觉地往维鲁特的办公室去,维鲁特出了厕所,折返方向往会议室去了,也没有关照赛科尔,总的来说态度正常的离开了。却说赛科尔这边,他一进了办公室就往大沙发上扑,整个人如同死尸一样瘫软在沙发上,暖气温和的吐着热风,正好吹在赛科尔的手背上,不过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直到他的手机孜孜不倦的震了第三轮,他才抬起手看,有人给他发微信,这个在他的备注里叫做大菠萝的人给他的备注也是同样的不友善,竟然诋毁他是中二病,赛科尔看着自己叫做暗影之子的微信,一瞬间真想把手机扔到窗外去,不过权衡一下他发现把手机扔出去似乎更费力气,于是他还是划开微信:

大菠萝:

·你在哪?

·玉茗找你找不到,闹到我这里来了

中二病:

·我在维鲁特办公室

·叫他来扛我下去

大菠萝:

·你干嘛了

中二病:

·干

大菠萝:

·  ………………

·什么感受?

中二病

·爽

·爽的我想跪下来叫他哥哥

大菠萝

·  ……………………………………

对话结束。

赛科尔再次瘫了下去,直到玉茗气冲冲的跑了上来,赛科尔还是那副颓废样。玉茗气急,一巴掌拍在赛科尔的后背上:“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啊!不能随便进来的知道不?”

“我去你干嘛……累死我了,玉茗大少爷扛我回去吧。我刚刚义务劳动完。”赛科尔。

“嗯?大少找你干嘛?”玉茗。

“我跟你说他要我绕公司上下楼二十圈你信不信?”赛科尔没好气的答他。

“真的?”玉茗疑惑。

“……假的。走吧走吧下去了,不想在这儿呆了。”赛科尔。

“哦,哦。”玉茗还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总之还是两人一起下了楼。后脚维鲁特就回了办公室,秘书小姐把资料拿给他,他礼貌地道了谢,随手翻了翻,有几份是赛科尔的节目报告,他仔细看了看,想给赛科尔打个电话谈谈,摸出手机来,才发现自己压根想不起来赛科尔的电话。

他电话多少来着?

“我真不知道。”

这话是赛科尔说的。格洛莉娅结束了拍摄回到了台里,埃蒙先一步还机器去了,格洛莉娅拿了个小长假,乐得悠闲,倒是刚刚进过隔离区有点生人勿进。玉茗没拿到跟队赛科尔综艺的机会,孜孜不倦的缠着赛科尔问行程。大致计划倒是快要下来了,赛科尔一边喝刚刚拿的牛奶一边听着叨叨,故意摆一副大牌的模样,把玉茗狠狠地气了一把,站起来一脚往赛科尔的转椅上踢。赛科尔反正是不骄不躁,牛奶没有吸到底,玉茗突然对他说:“这次你的综艺听说阵仗蛮大的,有那个什么尤诺,那家伙还是挺靠谱的……”

赛科尔手一滑,捏爆了牛奶纸盒。

“我去?”赛科尔惊恐。“有尤诺??怎么没人告诉我?”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行不行,我不去了。”他抓住玉茗的肩膀使力摇晃。“这怎么行啊妈呀,尤诺那缺心眼能杀了我……我现在放飞机还来得及不?”

“来不及了。”玉茗的神情里有一万分的诚挚和一千分的幸灾乐祸,仿佛万千星辰,“大少亲自签的,你得找他去。”

赛科尔坐回了位子上,双手掩面作痛苦状。隔壁格洛莉娅精准的空投过来一个面包,被玉茗截胡吃掉了。

赛科尔看着状似其乐融融的一群人,陷入沉思。

“我的死期……”他如是想到。

 

四.

假期的第二天,云轩似乎并不太好过。

先不提前一天睡醒发现已经日上三竿,最近新研发的药物急需临床试验,收容流行病人最多的他们医院首当其冲的成为了试验对象,他领回来的第一批实验药剂似乎成效不大,更甚者有严重的副作用,这一批治病针算是彻底毁了,第二批再来的时候说什么也没有人试。

更有一些早日死去的流行病人家属拉起了横幅,在门前唱灵送行,所幸没有什么肢体冲突,也算是一个不幸中的万幸。

云轩被这些事情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诉其根本,这种流行病也就跟遥远的历史中每一次流行病大同小异。症状非常诡异,病人先是感到强烈的呕吐感,开始逐渐停止进食,不停咳嗽,高烧不退……然后就见阎罗王去了。这种病的中坚力量是一种缺乏研究的病毒,国内更是无先例,云轩前一个星期参加了无数的报告会,屁用没有,还浪费时间。

对,时间。大大小小的琐事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时间,每天早上云轩迷迷蒙蒙醒来,看向镜子,觉得自己仿佛一夜白头。寄住的小表妹弥幽会给他留一块冷掉的三明治,他自己吃的时候家里养的那只白白胖胖的鹦鹉就会歪着脖子,左拧拧右转转,再发出一声清亮的“云轩!”顿一顿,接上一句:“吃饭!”

弥幽叫它阿黄,说是梦里梦到的。

这只鸟上辈子是跟他有仇吗?能不能让弥幽梦一梦?他每天吃饭的时候都这么思考。

今天吃饭的时候稍微有点不一样。当然不可能是阿黄变成了人,也不可能是弥幽突然回家,他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三震,他一手拿起电话一手拿着三明治,嘴里还有一些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咽完东西顺好气他才端正了腔调:“喂?”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了舜的声音。“有记者围在医院门口,跟那些拉横幅的家属起了争执,警察没来。”

“……嗯?”云轩有点愣。“记者?”

“有个大明星拍综艺的时候受伤了,住进来了。”

“也就是说我又要打点了。”云轩。

“麻烦你了,老师。”舜难得老老实实地答。

云轩挂掉了电话,觉得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五.

舜其实有点惆怅。

刚刚他和尽远在一起吃午饭,俩人都下午轮休,正在回程的途中,突然见到医院大门下聚集了人群,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两个人都知道铁定出事了。急匆匆的往正厅赶,值班的小妹见到尽远眼睛都亮了,急急忙忙拉过来一通解释,俩人才知道,哦,有个大明星受伤了。

尽远接过来小姑娘递给的病历,先扫一眼名字,舜在旁边看着,病历第一栏是小护士的字体,“尤诺 阿斯克尔”写的端端正正。舜再看尽远,尽远的脸立刻就拉下来了,白大褂还搭在手上,他压根忘了穿,脚步飞快的直接冲尤诺的诊室去了,连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舜看了看,还是决定先给老师打个电话。

一通电话打完,舜开始组织安保人员保持秩序,也没管这么多就往尤诺的病房去了。

尽远果然坐在外面。舜知趣的挨着他坐下来,一时间走廊里悄然无声,过了许久,舜才轻轻问他:“认识?”

“嗯。”尽远的回答从简。“大学的兄弟。”

“平时没联系吗?看你在家的时候没有找过他。”舜。

“我哪里有空。”尽远本分的回答。“他出道之后一直没有联系,也亏你天天看我发微信。”

“还有那个什么,中二病。”舜继续抛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也是大学的?”

“对。人特欠,这几年也一直联系,没怎么见过了。”尽远语气平淡。

“也没见你记得我多少。”舜笑他,尽远摇摇头,又沉默了一会,才语气平和地接上:“你为什么要我记得?”

“这你得自己蒙。”舜抛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尽远最不喜欢踢皮球式的交谈,也就作罢,只是沉默的坐着,一句话都没再说。

再重复一遍,舜今天有点惆怅。

 

六.

台里领着赛科尔去了集合地点,跟拍的工作人员也已经准备好开机了。赛科尔站在原地四处望望,在摄影组里发现了那个与格洛莉娅形影不离的红发摄影师。埃蒙扣着顶帽子,随意的套了一件黑色外套,拉链也不屑于拉,于是就露出里面的黑色大背心来。

真不冷?赛科尔很想冲上去问问他。

首都的气候比起更北方的城市来说真的算是温和了,赛科尔自小在南方长大,气温燥热潮湿,才来几年,自然没有那么好的抗旱能力,差点没把自己里里外外裹成个球,还是在玉茗的万般喝止下才挑好了一身足够帅气的保暖套。他是参加者,被导演安排在原地作焦躁等候状,他大概也知道要来哪些人了,于是尽心地假装自己一头雾水。不过也没有转多久,只一小会,马上就来了个。

赛科尔在圈子里的人缘不错,性格不差,见谁都能乐呵呵的,也不拍戏,不存在抢资源一说。这会儿赶紧迎过去和和气气的喊了几声兄弟,人也一个个来齐了,来的女嘉宾也是当红女星,听说性格乖戾,公关形象反而和风细雨般温婉。赛科尔也没有什么反感的,只不过他自己本来就不好这口,就不多注意了。

他们这群人里,尤诺是最晚到的。他远走去外国拍戏,想来应该也是时差不合拍。 他穿着一件毛打的长大衣,棕色的,走路看起来反而有点轻飘飘的,丢在一堆男人里说不定可以评上一个最可爱奖。他从远处走过来,反而步子很快,一走近了就开始入戏,乐的比赛科尔还要真诚,明明刚才还是一副随时会变成玛丽阿姨的样子。

两个人打了照面,也稍微提了一下两人是大学同学的事情,交谈甚欢,看起来和乐融融,其实赛科尔心里比谁都清楚,可能尤诺这时候就想扑过来掐死他。

一群人汇合之后导演就开始讲戏。综艺也有综艺的套路,大家习惯了倒是没有异议,导演讲了讲注意事项,完后就开始讲规则。

其实规则很简单,也就和其他的综艺没有什么不同。两人为一组,共同完成任务。每组的任务不同,需要作出的行动也不同。最终比拼的是完成的速度。值得一提的是节目里增加了一个附带规则:除大活动外,一旦本组完成了任务,你就可以选择休息,或是帮助别组完成任务,或是给别组捣乱。这时两人不再捆绑,可以自由行动。

这个规定赛科尔听着也新鲜,尤诺倒是没什么异议,看上去平平淡淡,脸裹在森系风格的围巾里,侧看上去的确好看。

导演叨叨几句也就作罢,开始抽签分配组别。

赛科尔伸手摇签,心里悄悄想,老天总还是爱我的,千不该万不该让我跟尤诺一组吧!!!

他拿到了一个蓝色签。

然后他看着尤诺手上的蓝色签,一瞬间生出了弑神的想法。

各自拎好各自的东西,剧组开始登机。

说到底这种综艺也不过就是在国内拍拍,也就几个小时的路程。赛科尔比尤诺晚点进去,看了看登机牌发现座位不和他并排,乐滋滋的坐去了自己的位置,正好奇谁和他坐一块儿,抬头看看,埃蒙似乎在走过来。

唔。似乎不是。埃蒙略过了赛科尔,直接向更前面走过去。

赛科尔也没管什么了,打开手机开始瞎拍,尽是一些同剧组的表情包,赛科尔斟酌几下,趁着机场有网趁热po上微博,拍的正兴起的时候身边突然来人坐了。

赛科尔回头一看,差点被口水呛到,因为维鲁特靠在旁边的椅子背上,正在把外套脱下来。

“维鲁特?”他心里惊呼一句我靠,维鲁特倒是完全不惊讶,往椅子背上一靠:“怎么了?”

“你怎么在这儿??”赛科尔。

“我休假,就过来监制了。有什么意见?”维鲁特。

“没有没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是吧?”赛科尔。

“那就睡觉。昨天晚上不是没睡好吗?在我家。”维鲁特。

“哦。我也打算睡来着。”赛科尔。

“那就睡。”维鲁特。

看起来他今天是不乐意搭理我了。赛科尔翻出一个眼罩,一边这么想。他顺手掏出耳机和手机,习惯性的只带右边,维鲁特抬眼看看他,问道:“听什么?”

“流行歌。我记得你只听古典乐。”赛科尔把眼罩带上,左耳的耳机自然地垂在腿上。

“……我能听听吗?”维鲁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

赛科尔把耳机举给他:“唔,左边耳朵的。”

耳机里是一个轻柔的女声,曲调偏欧美风格,平和哀伤,谈不上春风过境般和煦,但也有一种如同坐在暖炉边裹着毛摊子的舒适。

赛科尔听着听着,迷迷糊糊间他听见维鲁特轻轻说了一声晚安,他把头靠在飞机窗上,彻底睡了过去。

 

尤诺:

[后座的情侣.jpg]

尽远:

·嗯?

·左边那个是赛科尔?【思考】

尤诺:

·是啊,同一个剧组拍戏了

·右边那个似乎是他的上司

·是金主不?

尽远:

·  ……可能是自由恋爱吧。

·  叫维鲁特?

尤诺:

·对对对

·长得不错啊

尽远:

·嗯。

对话结束。

尽远就坐在舜的身边玩手机,舜在看他的圣贤书,突然被尽远唤一声,抬起头来。尽远举起手机给他看:“右边那个是不是叫维鲁特?”

“是啊。”舜回答得从善如流。“你认识他?”

“不能算。……你家不是和他家有牵扯吗?”尽远。

“政界的家族哪来的无牵无挂,只是到我这一代比较没出息。”舜。

“人还可以吧?”尽远。

“倒不如说他整个家族都非常耿直。你问我这个作什么?”舜。

“尤诺拍戏遇上了。旁边那个是赛科尔,你应该认识。”尽远。

“……不是你的大学同学吗。这个人底子不干不净,你自己揣个心眼。”舜。

“嗯。”尽远老老实实地答。“我手术。”

“多小心点。”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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