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村酒旗

时之歌/弹丸论破/家庭教师/逆转。
维赛/全家雾云/博爱xn。
神座出流是世界的神座出流。

相寻不见君

提前祝球老师生日快乐!来年也要开开心心(这个人臭不要脸⬅️

假装是甜文写手协会:

跟着榛太太提前祝球生快!!!么么哒


酸式硫化榛:




给我们球一个大大的爱❤️生日快乐! @你温柔的带正电通草球 
明天起到周三前就不打算上lo啦周三周四期末!所以提前一点发了T T不嫌弃就太好啦T T




他常拿着某种俯瞰山河与天地的眼神看着他,也不嫌直接,就那样直剌剌地盯着看,一如他幼时捏着的一块玉。那块玉尚未雕琢完好,矿质掺着杂质斜斜地伸出一处粗糙,老嬷嬷见了,慌慌张张上前去就要把那玉拿过来,生怕伤了这小主子那双金贵的手。而他偏不妥协,一手把那玉捏得死死的一手握了个小拳头,年纪轻轻竟生了双深深看不见底的眼睛,也不后退,就站在那里把脸色一沉阴鸷地看着来人,那神色不像是他父亲,倒像是位真正的君主。直至现在他这副样子依旧如初,他站在山顶面临深渊,尽远在他身后,他突然回过头来,脸庞有棱有角就这么凑过来,他看见他的眼底是金色的,是即将消弭却无法消弭的钝重颜色。他说,尽远,你觉得我是谁呢?


这话他曾问过他一次,那时他正把那顶自十九岁以来就一直跟随着自己的镶金玉的冠冕摘下来放在一旁,跟他的新王冠摆在一起。他没戴他的金边眼镜,一双墨瞳抬起来直直刺到他肋骨后方,尽远,他重复了一遍,你觉得我是谁呢?尽远微低着头看他用手抚上王冠上攀附蜿蜒的苍龙,拿指尖划过繁复的鳞片与壳甲,缓慢地、犹犹豫豫地,循环往复一遍又一遍。尽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轻轻慢慢唤一声,殿下。他看到那条生着张扬髭须的龙,它顺着他的手指向上攀去,钻进他的筋骨和血肉使他和它成为连系着的无法分割的一体,他看见它出现在他的眼睛里,是从骨髓一路沿视觉神经一直镌刻到那对深深墨潭里的诡异花纹。他自此知道这个人今后便就是龙。


于是他在心里答,殿下,您应是一片天。




他有时觉得自己不算是个称职的侍卫。想必若是去街上随便揪一个人放在他跟前,也定会阻止他去袭这皇位。楻国时日无多,这个国家太过古老,如同一块被白蚁蛀过的古木,从百年前便已开始腐烂,朽坏从内而外,瓦解由外向内。他做皇子时便亲眼见识过傀儡兵和神选者交战的场面,一根残腿远远地飞过来落在他的眼前,然后被穿行的机械军士一点点地按压进泥土中,留给他的最后一眼是血肉剥落后的白骨,极其普通的一根骨头,突然咯嘣一声,断成两截。他那时护在他身边,刚刺穿一枚钢铁心脏,回头便看见他失神地站在那里。他头一次见到他的恐惧,那恐惧来自于场面的不可控制,他想他应该自那时就知晓了楻国的命运,所以纵使他即位后致力推陈出新,改革政治,却是没办法在一朝一夕之间修补好这已经被摧枯拉朽蚕食一空的空心树干的。他出生起便注定要被写在年表的最后一章,又何不以手段推其他皇亲上位,偏留这一世恶名?但他不发一言,如同一棵雪松伫立他前后,前或后,从不靠近一步。



他想自己跟舜从来就是这么两个角色,在哪里都隔着那一方土地,他负手立于前,他垂首随之后。他记着他那如锁链又不似锁链的眼神,一团墨色浓雾时时刻刻跟随着他,予他自由同时却也紧锁着他。他想象他流泪的样子,他想他的泪必定是清亮的、浸了云雾的,他又想,假若是自己流了泪,他会怎样做?他没来由地觉得他也许会亲吻他,把他的脆弱沾在自己的唇齿间,吞食得一干二净。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这样想,他从未流过泪,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流泪的,若是有,也仅在舜退朝回来的那晚。那时敌军已经围帝都于几百里内,手下文武官员竟没有一个可以用的,纷纷主张他北撤,他们说北国也许会对自己好点儿,说着又开始抱怨西南来的乡巴佬们,除了开机器人还会干什么?语气俨然贵族模样。他于高位上冷淡地注视着底下,那日他着玄色的衣袍,那条极威严的龙一直爬到领口,他于他身旁却看到了静静上涨的海水,弥漫上来使他窒息溺亡,于君威背后。

他下朝回宫后依旧沉默着于灯下处理奏折,突然一抬头喊他,尽远。他应声走过去,瞧见他那张灯光下惨白惨白的脸,黑眼圈一直拖到脸颊。他再次那样注视着他,他可以确定,同他注视着他的江山没什么两样。那一刻他以为他真的要吻他了,但是他没有,他看上去疲惫极了。现在他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尽远——你觉得我是谁呢?


他在心里静悄悄答,殿下,您应是一滴泪。




此时他正往祠庙里走,背后是深渊。尽远跟着他,经过楠木红漆的牌坊和一排排石碑,密密麻麻的字迹他一点儿也看不清楚,他走的太快啦。最深处的地方是神木,这是他头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这棵被奉为神灵的树木,他看见他走上前去,伸手再次抚摸它。他穿的是皇子的衣服,袖子连着手倒衬着那手指分外修长起来,他把指腹嵌入树上长长的疤痕缝隙。他再次看见他的眼瞳,钝重的金色类似未打磨发亮的黄铜。他看见浸泡过他双眼的雾和淹没他眼泪的海,他觉得它们攫住了他,像是他的双手。他看见楻国,看见这棵神木,它弯下腰来伸出巨大的硬邦邦的树叶托起了他,他便离开了他的手心,而他竟丝毫没有挽留他。他们本相距皇子和侍卫之间的一方土地,但如今那块土地却从地心处开裂分离——舜!尽远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想他可能从未这么用力地喊他,幻境不见啦。

他问他:尽远,你觉得我是谁呢?

他冷静地回答,殿下,您是舜。



那天是个好天气!他的王冠放在一边,上头的龙已褪色枯萎,他墨发覆面,还是那般俊朗模样。他终是看到了他的眼泪,无意识地顺着眼角淌下来,却凝固在脸颊上怎么也不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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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祝球老师生日快乐!来年也要开开心心(这个人臭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