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村酒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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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远《吾谁与归?》





早上起来的时候一般人脑子都是空的,但今天早上舜起来的时候却第一个想到了尽远。他的校服摆在床边,被叠得整整齐齐,他不记得是他叠的还是谁叠的,只是没来由的就让他想起尽远,那个被同样校服包裹着的尽远。
他起身,把长发规规整整的束好,起来洗脸。
他记得他第一次遇见尽远,是在下午四点后的操场上。没长大的男孩子们总是更喜欢篮球,舜带着球去到场上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占了他的地盘,那人身影瘦削,束成一束的碧发垂在脑后,颇有生气的随着他飘来飘去。
最后场地的归属交给了单挑决胜负。舜赢了,赢得漂亮,那人也没耍赖,揽了球就走,一句废话没有。
当然,前一天打得多狠,第二天就有多尴尬,尤其这人还是校队的新人,尴尬总是不可避免的。倒是那人微微笑了笑,说我叫尽远,以后记得经常找我打球。
他们就是这么熟起来的。
想到这舜决定特地空一天来想尽远,反正都想了这么久了,再空一天也没差别。他咬着早餐的叉烧包,热腾腾的白气扑在他的眼前一片迷蒙。
中午的时候舜坐上了地铁。列车像个多年醉酒的醉汉摇摇晃晃,晃得身边小姑娘的眼镜都快掉到书里去。舜瞄了一眼,是一本当下热门的小说,跳脱不开情情爱爱。这种狗血泼了他一头,倒是认真的让他想起了那次和尽远告白的事情。
放学的时候俩人去放球,有个姑娘拦住他俩硬塞了巧克力,舜转手送给尽远,说我喜欢你,我不吃巧克力。
尽远尴尬的笑了笑,说别吓我,我是男的。
瞎扯,你觉得我瞎还是傻?舜答。
尽远沉默,然后掏出外套口袋里闷了一天的健达,说你早说几个小时这玩意我上午就能给你。
舜拿走一条吃掉,尽远问他你不是不吃巧克力吗?
舜回答,这是你给的健达,不是巧克力。
尽远拉过舜接吻。
列车到站了,女孩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留下舜一个人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晚上的时候舜终于回到家了,被房子的主人差去陪小孩子,小男孩儿拽着他的衣角咯咯笑,说哥哥你讲个故事好吗,舜应允,低头挑选他排列的故事书。
他第一次和尽远干事的时候尽远手边摆着亲戚寄放的童话,他的黑发和尽远干净的碧色长发纠缠在一起,被不知名的情绪或是思念撩动。干完之后尽远去洗澡,他抽六块钱一包的烟,恍惚间看见尽远出来了。他什么都没穿,就围了一条浴巾,松松垮垮的在腰上打了个结挽起来,把拧好的毛巾往他头上一盖,点了根一摸一样的烟坐过来。两人的心里都是惊涛骇浪,可是到嘴边了却又都化成轻巧的烟雾,飘摇着便没了影子。
最后舜说,睡觉吧,明天一起买菜,我做饭。
尽远说好,睡吧。
拉了灯,两个人滚到一起,盖一张被子,尽远的浴巾散了,被他毫无芥蒂的抱着,手脚冰冰凉凉,很快就睡着了。
晚饭的时候小男孩儿还是嘻嘻笑着,伸手去扯舜耳侧垂下的黑发,说哥哥你怎么留这个,像个姑娘一样,我妈说这是变态。
那小男孩儿的手挨了他祖母的两筷子,说阿宝啊你怎么能这样呢,小心你也变成...
后面的话被摁死在空气里,舜在饭桌升腾而起的白雾里想,尽远今天可能没吃晚饭,待会给他叫份外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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